第六十六章 你怎么会说出这种话(1 / 2)

去到地下一层,重低音震得地板都在共振,闪烁的紫红色镭射灯在昏暗的空间里切割出无数攒动的人影。

在半开放的包厢坐下,沙发很长也要紧挨著,虞怜没觉察出什么不对,戒备心隨著场馆內举止亲密的男男女女降低。

音乐声大到並不足够让人听清身边人说的话,祁隨嘴唇碰了碰虞怜耳垂。

“喝点什么?”

虞怜对什么都新奇,正四处看,听到他问,下意识侧过脸,四片嘴唇的距离要以毫米计。

才从吧檯那边过来的迟妄看到这一幕,手中一杯粉红渐变的饮品差点捏碎。仔细看看没亲上,才放在虞怜面前的桌上,没好气。

“喝。”

“酒吗?”虞怜仰起脸问他。

淡紫色调灯光蒙在女孩脸蛋上,更显腻白,刘海与睫毛阴影全映出来,眼眸潮湿得好像淋了场雨。

迟妄別开眼不看她,故作的冷酷马上被打破:“想什么呢?你能喝酒?你就是想喝我也…”

察觉又说多了,他懊恼抿抿唇。

“果汁,问什么问。”

“准確说,是糖浆饮料。”祁隨笑笑,把高脚杯捏起,指尖拨动吸管,调向正对虞怜嘴唇,“尝尝?多加了石榴糖浆的。”

虞怜低头,嘴唇刚含住吸管,忽然瞥到迟妄正眯著眼,用又不忿又期待的复杂眼神在盯著她看。

吸管里液体刚吸上一半,她犹犹豫豫又把吸管吐出来:“下药了?”

迟妄炸毛:“你说什么呢、我有这么邪恶吗?”

还要意味不明的指控她一句。

“你以为谁都像你这么邪恶吗?”

虞怜看了他一秒,顶著一张格外纯洁无辜、好像初生梔子的脸蛋,伸手指指自己。

“我吗?”

何出此言?怎么说得出这么一针见血鞭辟入里的话?

难不成上次餐厅见面,他真信了她是搞乱//轮的?

迟妄看著她的脸,又说不出什么。

感觉她像那种童脸狼。

长得那么可爱做的全是坏事。

骂人尺度也很大。

还不爱护动物。

迟妄身材好学习好,尤其长了张十八岁就会得性病死掉的脸,在感情观念上却十分单纯。

他家庭圆满,父母从初恋到结婚,十几年如一日的恩爱,他所受到的家庭教育就是爱情是忠贞的毫无瑕疵的至死不渝的不容试错的。

像童话故事那样美好。

所以他对另一半有堪称具象的概念,必须要是那样的人。必须要一次恋爱就走到最后。

他从小就在想,就在看,在动画片里偶像剧里小说里搜寻著他应该会喜欢的人格碎片。

试图拼凑出一个他喜欢的女孩。

情绪稳定,言谈温柔,內心柔软善良,性格坚韧、不脆弱不依赖,有明確的人生目標並为之努力,还有…

迟妄语塞得有点久,虞怜回头看一眼正乐得看好戏的祁隨,把杯子拿到自己手里。

细细的杯梗长度不足够让两只手错开,祁隨柔软指腹在她指节上亲昵蹭了蹭才鬆开手。

“他说我。”虞怜告状。

她想的比较简单,祁隨是迟妄表哥,她是祁隨老板主人妈咪,那就该享受消费者权益。

迟妄听到她对他这么不假辞色反而对祁隨那么依赖,好像祁隨有多好、多能给她伸张正义一样。一时恨得牙都要咬碎,咬肌鼓动。

理想型还有,不跟除了他以外的男人有任何亲密接触。

这么看虞怜每一条都不、符、合。

祁隨靠在沙发靠背,挑著眼尾看她,眼神混著灯光有些色气挑逗:“那怎么办呢,主人,我是卖身子的,不是卖力气的,没办法打回来。但他惹你生气,你可以在我身上报復回来哦。”

顿了顿,意味深长重复。

“在。我。身。上。”

虞怜一阵恶寒。

恶寒的还有迟妄。

他不可置信看祁隨,像看到什么怪物:“你叫她什么?”

“主人啊。”怕迟妄听不清一般,祁隨拉长声音重复,眼睛弯起,黑色丝绸衬衫没系扣的深v领口隨倚靠的动作大敞开,一片冷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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