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院里跟炸了锅似的,到底咋了?(2 / 2)

一顿饭还没见底,连扫地的老太太们都在灶台边摇头嘆气:“造孽哟,这俩口子……”

下午——

许大茂拖著灌了铅的双腿迈进宣传科。

孙科长眼皮一掀:“许大茂!厂子是你家开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连招呼都不打,假也不请——典型无组织无纪律!”他啪地甩出一张罚单,“今早旷工,扣五块,签字!”

许大茂低头瞄了一眼,手一抖,赶紧签下名字。

孙科长嗓门拔高:“通知大家,今后再有无故旷工,一律罚八块!五百字检討交到我桌上,少一个字都不行!许大茂是头一例,也是最后一例——下回,谁都別想矇混过关!”说完,他刀子似的眼神狠狠剜了许大茂一眼:眼里根本没他这个科长,简直目中无人!

工友们指指点点,骂他“害人精”,连累大伙儿跟著挨批。

他想开口解释,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裤襠里那档子事传出去,这辈子別想抬头做人。

可消息早捂不住了。同事一边数落他,一边斜眼看他,那神情,活像在看一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可怜虫……

晚上——

马华、刘嵐、刘松民、刘松贵拎著点心进了院,直奔何雨柱家。

何雨柱正靠在炕上。

马华:“师傅,厂里传得沸沸扬扬,真说许大茂暗地里给您使绊子?”

何雨柱摆摆手,嗓音还有点虚:“这事儿我自个儿都蒙在鼓里。他两口子那副光景——上吐下泻、脸都绿了,八成是菜没淘乾净,吃岔了。你们啊,別瞎掺和。洪主任不是常讲嘛,邻里之间,要拧成一股绳。”

刘嵐把保温桶轻轻搁在床头柜上,温声说:“何师傅,您先养好身子,这点老母鸡汤您趁热喝,补气又暖胃。大伙儿都盼著您早些归队,灶台边可缺不了您这把火!”

刘松民、刘松贵也凑上前,你一言我一语,话头都一个样,暖乎乎的,不带半分客套。

何雨柱咧嘴一笑,眼尾皱出几道浅纹:“等我能下地了,喊大伙儿来家里撮一顿!腊肉还吊在樑上呢,足足一斤,肥瘦相间,油亮亮的——谁不来,我可记名儿!”

寒暄几句,约定了饭局,四人便笑著退了出去。

何雨柱靠在枕头上,望著窗外晃动的树影,心头微热:在这院子住了这些年,总算扎下了几根实打实的人情脉,踏实,也熨帖。

……

许大茂刚踏进院门,空气就静了一瞬。

眾人目光齐刷刷扫过来——不是嫌弃,倒像看一出哑剧:眼神里裹著三分怜悯、四分错愕,剩下那三分,说不清是憋笑还是发怵。

棒梗却像闻见腥味似的,顛顛跑来,小胳膊直往他腰上缠:“许叔叔!许叔叔!”一声比一声脆生,亲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失魂落魄挪回屋,连鞋都没换,瘫坐在炕沿上。

洪静秋正纳著鞋底,抬眼一瞅,针线活儿停了:“大茂?咋啦?跟谁呛火了?”

许大茂嗓子发乾,把厂里那些风言风语竹筒倒豆子般抖了出来。

洪静秋抿了抿唇,指尖在鞋底上划了道浅痕:“傻柱这两天压根没露面,排除;一大爷那会儿蔫头耷脑的,明摆著不想沾这事;秦淮茹?她嘴严得很,从不嚼舌根;至於那俩闷葫芦——你捅他们三棍子,兴许才吭一声,更不会到处嚷嚷。这么一圈捋下来,只剩刘海中最可疑:昨儿硬灌你『黄金汤』,今早又跳出来替傻柱鸣冤,这唱的是哪出?”

院子里七位轧钢厂职工,个个心知肚明。

许大茂揉著太阳穴:“等等……昨晚那档子事,我脑子全糊了!早上还跟你吵翻了天,压根没听清你讲啥。”

洪静秋把剪刀搁下,语气平缓:“昨儿晚饭后,咱仨肚里都翻江倒海,你记得不?”

许大茂点头。

“傻柱吃得最凶,第一个窜厕所;接著咱俩也顶不住,一块儿往茅房冲——你呢?蹲在门口就地解决,裤子都没顾上提,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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