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老阎是教书的,一辈子清清白白,咋会干这种事?(2 / 2)
王三子一见人,眼珠子都红了:“许大茂!我跟你借的钱,你倒打一耙说我是诈你?还有那五十块,你心里没数?”
一个是投机倒把,顶多关十五天;一个是教唆斗殴、蓄意伤人,性质可差著天壤之別。
许大茂脸色唰地惨白——听懂了王三子的弦外之音:你要咬我,我就把你指使他堵傻柱的事全端出来。
他脑门冒汗,赶紧抢话:“公安同志,是我记岔了!是借!纯粹是借!”
公安看他俩你来我往扯皮,索性分开单问,逐条核实。
等把这两人的事捋清,阎埠贵也被带进了局子。
他虽念过书,但家庭出身清白,祖上没沾过一点“黑边”,最后只罚了五块钱,没收了鱼竿一根、木桶一只,便放人回家。洪主任全程板著脸,一路训到四合院门口,句句扎心。
王三子就没那么幸运了。街坊们背地里骂他是“烂泥扶不上墙”,游手好閒、专干缺德事,直接被关了三个月劳教。
许大茂哼著小调回到四合院,一头扎进屋,跟洪静秋关起门来嘀咕个没完。
院子里议论声未歇,阎埠贵垂著头,亦步亦趋跟在洪主任身后,佝僂著背,活像当年挨老师训的小学生。
洪主任清了清嗓子,声音洪亮:“今天这事,念在初犯,不予深究。但必须敲响警钟——投机倒把,就是挖社会主义墙角!大家千万不能学阎埠贵!明天我亲自去学校,盯著他当著全校师生做检查!行了,散了吧,该上班的上班,別堵在这儿看热闹!”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娄晓娥挎著布包,两人並肩往外走,边走边聊。
娄晓娥偏头问:“你说,二大爷明天会不会被校长一脚踢出校门?”
何雨柱摇头:“不至於。顶多扫三个月厕所,权当锻炼思想。”
娄晓娥嘆气:“他也是,自己钓两条鱼,蒸煮燜燉不香吗?非得拿出去换钱。”
何雨柱搓了搓下巴:“怕是粮票不够用,想贴补贴补口粮吧。”
两人一路说著,拐过胡同口,就到了工厂大门口。
杨成义中午卖酒回来,远远瞧见前院围了一圈人,心头咯噔一下,幸好不是冲自己来的。
可转念一想,这事透著邪乎——买鱼那人脑子进水了?自己举报自己?
阎埠贵卖鱼,又不是头一回,咋就不晓得躲著点人?
八成是被人“点了卯”,盯死了。
往后不光院里要留神,外头更得打起十二分精神。
虽说这次没动他,可那二十五斤白酒,值整整十块钱吶!
八天净挣十五块,比他爹托关係跑断腿才弄来的正式工工资还高一大截。一斤酒赚两毛,一天稳稳卖二十斤,轻轻鬆鬆;十四户老主顾雷打不动,就是二十斤,十块钱到手。等这笔钱揣热乎了,他还打算多备几斤货,再跑四五个散户,多挣几毛算几毛。
杨春发今年刚上初一,年初跪在车间主任面前,身后跟著仨孩子,拍著胸脯保证:一定踏实干活、绝不偷懒耍滑。主任看他这一年確实脱胎换骨,加上俩娃年幼、家里实在难,这才点头给了正式工名额。
早些年,杨春发可是出了名的“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厂里喝醉耍横是常事。若不是他爹跟副厂长交情铁,副厂长又一直替他遮掩,就凭那些劣跡——別说转正,早被扫地出门了。
阎埠贵一踏进院门就垮了肩膀,眼圈泛红,嗓子发哽,连话都说不利索——这回真是栽到泥坑里爬不起来了。明早全校大会上当眾检討,脸面早被扔进五里沟的臭水沟,泡得又软又烂,捞都捞不回来。
二大妈攥著围裙角,声音发颤:“他爸,眼下可咋办才好?”
阎埠贵瘫在凳子上,手直抖:“你问我?我连裤腰带都快勒断了,还在想校长会不会当场撕了我的调令!”
屋里顿时静得能听见墙皮剥落的声音。二大妈连灶膛都没拢,锅冷灶凉,哪还有心思动火做饭?
刘海中今儿压根没往大槐树底下凑,一进院就摔门砸柜,搪瓷缸子、搪瓷盆子全飞了出去,叮噹哐啷响成一片。一大妈缩在堂屋门口,连大气都不敢喘,更不敢问一句缘由。
他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五级钳工,高小毕业,在车间干了十几年,怎么就入不了主任的眼?请了半天假,蹲在院里灌闷酒,酒渣子混著牢骚一块儿往肚里倒,越喝越憋屈,越憋屈越想砸东西。
许大茂下午一上班,脚底板就直奔第三车间,跟车间主任聊到铃声快响才起身。两人嘀咕了啥,谁也没听见,只瞧见他出门时嘴角翘得老高。
下了班,他又陪著主任溜达到国营饭店,点上两瓶红星二锅头,酒杯一碰,话匣子就开了闸。推心置腹,相谈甚欢,活像失散多年的亲兄弟重逢。
何雨柱和娄晓娥刚迈进四合院,目光就往阎家扫去——门关得严丝合缝,烟囱冷得像根铁棍,连一丝炊烟都不冒。这事对二大爷的打击,怕是比挨了一记闷棍还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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