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简直是异想天开(1 / 2)

天刚蒙蒙亮,刘得贵套上牛车,送他们到公社补了手续,又一路顛簸送到汽车站。

他站在车旁,声音沉实:“记住一句话——进了厂,卯足劲干!別给刘家村丟脸!凡事听嵐子的,他在城里混久了,懂的比咱们多。要是让我听说你们干砸了、灰溜溜滚回来,我可不客气!”说完一挥手,“快上车!”

到了城里,二蛋直愣愣盯著街景发呆。他这辈子走得最远的地方,就是公社供销社那间灰扑扑的小屋。眼前的一切——高耸的楼、飞驰的车、密密匝匝的人流、鋥亮的玻璃窗——全像画报里蹦出来的,和他脑瓜子里的“城里”压根对不上號。

刘嵐领著他们进门:“这就是我家,东西先搁这儿。等办完厂里的手续,再搬进宿舍。”

接著又带著二人穿街过巷,直奔政务科报到,再到財务科领临时工证,最后去后勤部领钥匙、分床位。

一切妥当,刘嵐又带他们转到食堂。此时饭厅空荡荡,只有几张长桌泛著油光。

“以后你们就在这一片吃饭、干活。买东西,出门左拐不远就是供销社。等你们站稳脚跟,我再带你们逛百货大楼——不过现在票证紧俏,福利还没影儿,好好干,转正了啥都有。”

二蛋回到刘嵐家吃了顿热乎饭,按规矩交了三两粮票、一毛钱饭钱。两人拎著柳条筐,去后勤部指派的宿舍安顿。刚把铺盖抖开,就听见外头敲钟——该去食堂报到了。

刘大嫂不用去,她男人就住这儿。晚上正好温存温存,但也不能白住,回头得备点礼送去后勤部,先把屋子定下来——总赖在姑子家,到底不像话。

中午,刘嵐把新来的十二个人全带到食堂。

何雨柱一听“刘家村”,立马明白过来:“离起义家不远啊。”

刘嵐介绍:“这是咱们食堂班长,何雨柱何师傅。往后你们听他的,他让干啥就干啥。”

何雨柱点头:“刘松贵,老食堂那边归你管,炒菜、备料、杂活,全归你盯。有拿不准的,直接找我。这批新人,一律拆开配对——一个老手带一个生瓜蛋子,你来分。谁不服气、耍滑头,你报我名字。”

顿了顿,他抬腕看表:“下午就得出菜,抓紧。”

刘松贵应声领人,手脚麻利地挑好搭档,转身就进了灶间。

刘嵐也被编进蒸饃组,和她大嫂並肩揉面、掀笼屉。

那边大锅熬燉的活儿,由何雨柱和马华扛著,其余人各司其职,整个食堂顿时鬆快不少。

张主任踱步进来,扫了一圈:“小何,都捋顺了吧?下午必须准时出菜,別掉链子。”

何雨柱擦擦手:“全安排妥了,老带新,一周就能提速一半。”

张主任点点头:“有你办事,我放心。”说罢,背著手走了。

下午收工铃一响,工人们发现窗口多了十二个,呼啦啦全涌过去打饭。打菜速度比从前快了一倍不止,有人端著碗边走边夸:“这回真利索!”

何雨柱推著自行车,和娄晓娥並肩走出钢厂大门。

娄晓娥笑问:“今儿下班这么早?”

“人多手快,自然提早收工。”他蹬上车,“你们那边呢?还是老样子?”

“差不多。我还瞅见几个婶子,背著孙子来上班,被安排去厂门口扫落叶、清操场。”

“大多是烈士遗孤,厂里能帮一把是一把。”

“哦,对了——刘海中提著点心盒子往林主任办公室钻,被劈头盖脸训了一顿,也不知又撞哪根筋上了。”

“懒得搭理他,官迷心窍。”

他驮著娄晓娥,一路聊著家常回四合院。阎埠贵因投机倒把,被擼了二大爷的差事,这位置怕是永无翻身之日——毕竟已是第二次栽跟头。今儿更惨,被人当眾抹了一脸泥,狼狈得连头都抬不起来。这院子啊,捧人时爭先恐后,踩人时也绝不手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这三天,阎埠贵被院里人当猴耍,心里堵得慌却连个屁都不敢放——如今他就是大伙儿眼皮子底下的“活靶子”,往后怕是连喘气都得掂量著分量。

大儿子早跟他断了亲,打心眼里嫌他丟人现眼,十五岁就硬生生把年龄报成十六,跑去厂里干临时工;见了阎埠贵,眼皮一掀,脖子一梗,连正眼都不肯给。剩下几个小的更没辙,只能缩在屋里听外头冷嘲热讽,连放学都不敢多逗留,书包一甩就钻进屋,门栓插得死死的。

何雨柱推门进来时,正撞见有人朝阎埠贵扔烂白菜帮子,那老灯佝僂著背,连躲都不敢躲。曾几何时,他还穿著笔挺中山装,在院门口指手画脚训人呢!再瞧现在——人作孽,天收;命由己造,祸自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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