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巾幗不让鬚眉(1 / 2)

娄晓娥笑了:“我还是觉得扫地自在,扫乾净就完事,图个清静。”

何雨柱轻声接话:“先干著,等娃出生了,你就歇著。岗位留著,想回来隨时来当临时工。”

两人並肩走在夕阳里,影子被拉得细长,一步一挪,不慌不忙。四合院的门檐渐渐清晰——那是他们最踏实、最暖和的归处。

何雨柱踏进四合院时,正撞见洪静秋在灶台前忙活,锅铲翻飞,油星子噼啪溅起,一大爷刘海中坐在八仙桌旁,端著搪瓷缸子笑呵呵地等著开饭。何雨柱一愣,目光扫过洪静秋——她垂著眼,睫毛微颤,嘴角绷得极紧,那眼神像蒙了层薄雾,既冷又沉,叫人捉摸不透。要是秦淮茹在场,怕是能咂摸出几分端倪;娄晓娥倒是一路说笑不停,挽著何雨柱的胳膊,脚步轻快地往家走。

洪静秋早几天就陪许大茂跑了一趟医院,检查单子攥在手里,白纸黑字写著“无精症”三个字。可她还没收网,哪肯半途撒手?许大茂那回甩她耳光的事,搁在从前,她咬咬牙也就咽了——那时她还没遇见林文博。可自从回了趟老家,跟林文博灯下长谈几回,又把诊断书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心里那桿秤就彻底歪了:林文博有学歷、有门路、说话做事稳得住,再看许大茂,连个种都留不下,往后几十年,她图个啥?若许大茂身子骨硬朗,她未必会动这念头;偏生他底子空了,她便决意抽身,只等一个由头,顺理成章地带走该拿的东西——而许大茂,就是那根最合適的引线。

医院的化验单被她夹进旧相册最底下,压得平平整整,像一枚隨时准备引爆的火种。

……

天刚擦亮,娄晓娥就轻轻推了推何雨柱的肩膀。他迷糊著坐起,拎起暖水瓶咕嘟咕嘟把热水倒进搪瓷盆里,洗漱完,两人並肩出了门,慢悠悠往食堂晃。自行车借给了马华,这两个月娄晓娥也不愿坐车——顛得心口发闷,倒不如牵著手,踩著青砖缝里钻出来的草芽,一步一踏实。

何雨柱刚迈进食堂门槛,就听见马华嗓门敞亮,正跟围拢的伙计们比划著名什么,眉梢都翘著喜气。一见何雨柱进来,他立马迎上来,眼睛亮得像擦过的玻璃珠。

马华:“师傅!这星期天我结婚,您老务必赏脸,掌勺镇场子!”

何雨柱一挑眉:“哟,这么快?就剩三天啦,东西都齐了?”

马华嘿嘿一笑:“上回柯家那批货,直接转到了周家;原先备下的嫁妆也没动,周家那边也急著办,催得比鸡下蛋还勤。”

何雨柱点点头:“行,到那天,我跟你师娘一块儿来。”

见灶台收拾停当,他捲起袖子,开始带刘虎和刘二蛋上手顛勺、控火、调咸淡。教出两个能独当一面的,以后肩头就轻快多了。

刘二蛋扑通一声跪下要磕头拜师,何雨柱赶紧托住他胳膊:“使不得!你爹管我叫哥,你再喊我师傅,辈分全乱套了——咱不讲虚的,只讲实打实的手艺。”

只收了刘虎作徒弟,但答应一视同仁地教。这俩小子,眼下看著毛糙,可心眼儿不滑,往后用得上。

食堂这群人,没一个混日子的。眼下瞧不出谁藏了刺,但真要挑人用,何雨柱心里早有谱:用不著满院子筛,挑几个靠得住的,就顶事了。

马华把食堂上下全请了一遍,连张主任都没落下,这才转身扎进后厨,锅碗瓢盆叮噹响成一片。

三天后下午,风清云淡。何雨柱把何雨水的自行车也借给马华接亲——多几辆鋥亮的“永久”,脸上添光,体面也厚实。张主任夫妻俩也跟著忙前忙后,一把年纪了,还抢著搬板凳、掛红绸,热闹劲儿不输小年轻。

何雨柱一跨进马华家院子,灶火就呼啦啦燃旺了。宾客早已落座,酒菜只等一声令下。娄晓娥拉著何雨水,在西厢房长条凳上坐下,刘家村来的四个壮小伙儿手脚麻利,切菜端盘子,眨眼功夫就把厨房撑得井井有条。

鞭炮声炸开那一瞬,新人刚跨进主屋门槛,何雨柱就掀开锅盖,第一道热菜“滋啦”一声跃入青花大碗——他站在灶边,目光穿过门帘缝隙往里瞄:马华正弓著腰,背上驮著个比他还壮实的女同志,汗珠子顺著鬢角往下淌,可脸上那股子亮堂劲儿,像刚灌了二两烧刀子。进了院门还得自己下地走几步,才算礼成。虽说旧规矩鬆了不少,可该有的意思一点没少:两人並排立定,新娘子高出马华半个头,站那儿像棵挺拔的白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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