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巾幗不让鬚眉(2 / 2)
何雨柱暗自咋舌:这要是动手过招,马华这小身板,怕是三拳两脚就得躺平。
新娘子一头利落短髮,军绿布衫扣子繫到领口,袖口挽到小臂,走路带风,眼神清亮,浑身透著股子颯爽劲儿。
马老三他爹蹲在枣树下,嘴咧到耳根,菸斗都忘了点火——这么个利索媳妇进门,往后家里里外外,准保拾掇得窗明几净、妥帖敞亮。
新人一进屋,食堂眾人立刻抄起托盘上菜。周家送亲的娘家人也入了席,没过两分钟,马华两口子就端著酒杯挨桌敬酒。食堂的人只好笑著让位,等第二轮。
等宾客散尽,第二轮只剩四桌,食堂这群人占了三桌还多。马华一家围坐主桌,大家纷纷举杯,酒香混著笑语,在院子里打著旋儿。
何雨柱举起杯子,声音不高却稳:“悠著点喝,待会儿还要闹洞房呢——马华,你也给我收著点儿!”
话音未落,一群汉子已围上去搂肩膀、拍后背,马华刚想应承,却被新娘子伸手一拦。敬酒的,她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七八杯下肚,脸色没变一分,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眾人哄然叫好:“巾幗不让鬚眉!”
闹洞房时,何雨柱怕娄晓娥被挤著绊著,乾脆留在堂屋喝茶;何雨水也陪著大嫂,跟马华父母坐在酒桌边拉家常。
夜色渐浓,何雨水骑上自行车回家,车后座绑著老太太捎来的醃菜罈子。车子先留给马华用,回头再取。
第二天一早上班,张主任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张招工条,塞给马华,说是第四车间缺个临时工,让他媳妇赶紧去报到。马华千恩万谢,当晚就和媳妇提著两包点心、一罐蜂蜜,登门道谢。
这类事儿,在厂里早不是新鲜事——谁不想把自家亲戚安插进厂?你帮我,我帮你,人情往来之间,活路就越走越宽。
马华这小子,懂分寸,知进退。每月发了工资,总不忘拎两斤白糖、半只盐水鸭送到张主任家。张主任尝著甜,心里也熨帖,自然愿意多搭把手。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淌著,直到发薪后的第三天。
何雨柱推开院门,正撞见洪静秋指著许大茂鼻子嚷嚷,离婚两个字像烧红的铁钉,一下下往人耳朵里钉。两人压根没扯结婚证,洪静秋手里捏著那张泛黄的化验单,声音尖利:“许大茂不能生!我走,东西一样不拿,就带我的衣服!可你现在连屋都不让我进!”
许大茂瘫坐在门槛上,脸色灰败如蒙尘的旧窗纸,眼窝深陷,连抬手的力气都没了。眼看又要撕扯起来,不知谁跑去把洪主任请来了。洪静秋一见人影,立马噤声,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洪主任扫了一圈,眉头拧成疙瘩:“吵什么吵?这一片儿,哪家两口子三天两头摔碗砸锅?真有劲儿,报名参军去!都消停会儿,我听你们讲清楚!”
洪静秋吸了口气,把化验单一扬,纸角被风吹得簌簌抖:“主任,这是医院开的单子——许大茂没生育能力。我要离,家里的东西我不要,只拿走我自己的衣裳。可他现在把我当贼防!”
洪主任眉梢一挑,脸上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神色。什么许大茂丧失生育功能?她將那张纸半信半疑地接过来,逐字扫过——满页拉丁字母和缩写像天书,但她盯住了末尾那行加粗的结论:临床確认无生育能力。心口微微一沉,嘴边的话顿时卡住了。妇联向来是拉手不撒手,劝合不促散,可眼下这事儿,倒像一堵墙横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许大茂早把这结果嚼烂了咽进肚里。他压根儿不想放洪静秋走——往后谁肯嫁他?拎著户口本在院里转一圈就知道:顶多只剩守寡的、熬干了日子的,才敢跟他搭伙过。可他又嫌寡妇命硬克人,晦气。於是乾脆堵在院门口,像块生了根的石头,死死咬住那张户口迁移证、粮食供应关係簿不鬆手。没这些,洪静秋插翅也飞不出四合院。
洪主任几次张嘴又闭上,手指无意识捻著衣角,眉头拧成疙瘩,足足默了半晌。
“这样吧,”她终於开口,声音放得平缓,“洪静秋把彩礼原数退给许大茂,嫁妆就留在这儿。既然你铁了心不跟人过了,东西该还的还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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