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敢跟大队长硬碰硬?(1 / 2)

她小口咬著玉米饼,苏瑜把碗里所有肉丁都拨进她碗中,自己只舀一勺浮著油花的汤,慢慢喝著。

下午收工,余下的鱼虾苏瑜没再收,全塞给他们带走。回家后利落起锅,热油翻滚,鱼块金黄酥脆,香气直往窗缝里钻。他留半斤作零嘴,又匀半斤准备送去苏芸那儿;再切一斤,专程送给郑主任;剩下三斤,拎两斤直奔黑市试水。

路过村口那棵老槐树,苏芸正坐在树荫下记公分簿。苏瑜快步上前,把油纸包塞进她手里,食指抵唇“嘘”了一声,隨即转身挑起昨夜藏好的泥鰍担子,朝县城方向迈开步子。

国营饭店门口,他熟门熟路拐进郑主任办公室。递上竹篮,郑主任拈起一块尝了尝,眉毛一扬,竖起拇指:“脆、香、入味!”

九块钱揣进兜,苏瑜出城便把东西往空间一收,转头取出新炸的鱼乾,再次踏进黑市。

他寻了处僻静角落,默默铺开油纸,把鱼乾整整齐齐摆好,垂手站著,不吆喝,不张望,只等有人走近。

不到五分钟,一位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蹲了下来,语气客气:“能让我尝一小块吗?”

苏瑜点头。

男人拈起一尾,放入口中细细咀嚼,闭目回味片刻,睁眼便问:“一斤怎么算?”

“您看著给。”

“九毛。”

“中。”

旁边小贩借来桿秤,一称——两斤一两。男人数出十八块九角,递过来。

苏瑜找了一分硬幣还他,又顺手兑了几张布票,转身离了黑市。

推门进院,萧玉兰正蹲在院中泥盆边忙活,手里捏著几条滑溜溜的泥鰍,动作虽慢,却格外认真。

苏瑜望著她沾著泥点的指尖,忽然就明白了——她不是閒不住,是想替他分一肩重担。

苏瑜:“钱票你收好,这是给你买的雪花膏。”他把卖货换来的纸幣塞进她手心,自己只留了两块零钱揣在兜里。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来天,苏瑜攒下了一百出头,泥鰍也挣了九十多,鱼乾每天稳稳噹噹进帐两三块。

萧玉兰瞅著小金库一天天鼓起来,嘴角几乎没落下来过,整个人也活泛了,气色红润,腰身圆润了些,脸颊微微泛起嫩肉,瞧著格外招人疼。

苏瑜特意挑了两副厚实的手套送她,割猪草时再不怕划破手指;苏广打量著萧玉兰如今挺直的腰板、利索的动作,默默点头——自家侄子果然有眼力!这姑娘从前怕是饿得连锄头都抡不动,现在砍草比谁都麻利。等再添个孩子,他心里才算真正踏实。

终於到了分粮的日子。村里先交足公粮,余下的便按工分统一分配。

会计特意把苏瑜和萧玉兰这一年的工分单列出来——这是苏广提前吩咐的:俩人既已成婚,过去乾的活,自然不能再算进原家庭帐里。

刚分完粮,刘燕和王桂芬就在大队部门口炸了锅,嚷嚷著:“他们以前吃的是我们家的饭,工分也是在我们家挣的,凭啥粮食不归我们?”

苏广眼皮都没抬:“你们嗓门这么亮,明儿一早就去水库工地报到。废话少说,他们以前怎么熬过来的,你们肚子里清楚。再多一句嘴——明天就扛著铺盖捲走人。”

话音未落,大队干部们纷纷起身,拍屁股下班,谁也不搭理那两个僵在原地的人。

苏广边走边冷笑:“真当我是个软柿子?还治不住你们俩?成天净琢磨白占便宜,难不成上辈子欠你们的?”

两人灰溜溜地缩回了家——谁敢跟大队长硬碰硬?

萧玉兰的大舅吴俊拎著二十斤新粮踏进萧家院门,没见著人,张口就问:“玉兰嫁哪儿去了?”问清了地址,转身就往这边赶。

敲开门,正撞见小两口搬著粮袋往水缸里倒——眼下木料还没干透,做不出结实粮柜,只能暂借水缸存几天。

萧玉兰一见是他,眼睛顿时亮了:“大舅?您咋来了!”

吴俊把粮袋往地上一放:“来看看你。听说你在刘燕那儿受了不少气,我寻思著,总得给你送点实在的。”

萧玉兰笑盈盈道:“我现在跟著三哥过,您瞧我是不是胖了?外公身子骨还硬朗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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