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这担子,沉,也得咬牙扛(2 / 2)
刘洪昌:“妈,您上哪儿买的?”
他可不像原主那样,张口闭口喊“大兰子”。这称呼听著亲热?实则荒唐!外人一听准以为这孩子脑子缺根弦——要么小时候烧坏了,要么天生少根筋,连大嫂在场都口无遮拦。
这种人,典型是“外甜內苦”:对外掏心挖肺,对內冷脸甩锅;帮外人跑断腿,却把至亲坑得七荤八素,仿佛全世界欠他几条命。
六子看他日子难,二话不说跟著支摊卖肉夹饃,前前后后搭进去多少力气、多少时间,连分红都推得乾乾净净——结果呢?一句“谢谢”就打发了。
要不是穿成了刘洪昌,他绝不敢跟这样的人沾边。连亲大哥签了字据都能翻脸不认,你还敢信他半句真话?
他对別人热乎得烫手,可真正待他好的人,哪个得了善待?不被他拖垮,就算祖上积德。
王翠兰把早点摆上桌,笑眯眯道:“麦香大老远给你送来的。这姑娘啊,心尖尖都搁你身上了,你可別寒了人家的心。”
刘洪昌赶紧接话:“妈您想岔了!我可不是那种人。您放心,我这辈子护著她,也护著您!”
王翠兰拍拍他胳膊:“少贫!中午去供销社备齐东西,我请王大姨出面说媒。”
刘洪昌点头:“这些我都明白,您就踏实等著。”
他蹬上自行车往二食堂赶,一边骑一边琢磨:换啥行当合適?会开车,倒是可以跟杨麦香搭个伴儿,可司机不会顛勺啊——人家凭什么跟你换?这活儿,怕是要命。
正出神,忽见六子正吭哧吭哧往仓库搬货。他立马跳下车,三步並作两步奔过去帮忙。
六子直起腰笑:“哥,您歇著,这点活儿我们几个眨眼就完!”
刘洪昌擼起袖子:“人多手快,別囉嗦,先卸完再说!”
六子就是这样的性子:话不多,也没啥煽情词儿,可每句带笑的调侃,都像炉膛里煨著的炭火,暖得踏实,真得熨帖。
刘洪昌跟姚主任请了假,六子总爱开玩笑叫他“六主任”,可真请假,人家理都不带理他。
等他在供销社挑完给杨家的礼,日头已偏西。刚推开院门,何文慧就站在那儿,正巧撞了个满怀。
何文慧:“刘师傅,那位能治我妈眼睛的大夫在哪儿?您能带我当面去请一请吗?”
刘洪昌:“稍等,我先把东西搁屋里。”
他麻利地拎著包袱进屋,一趟清空,再利落地返身出来。
刘洪昌:“人刚走,药留在这儿了——您母亲吃上一剂,两天內准见起色。”
他把系统给的那包药递过去。系统原话是“服下即愈”,可这话要是真出口,怕不是当场被人当成胡言乱语的疯子。
何文慧:“这药多少钱?我给您结清。”
刘洪昌摆摆手:“真没提价,也没说要去哪儿,连个影儿都没留下。”
何文慧攥著药盒,心口直发沉:这人究竟是谁?家里锅碗瓢盆几只、哪天吵过架、连她妈在邻县住院的事都门儿清;更怪的是,不图名不图利,连个谢字都不让收——若存心设局,总得留个线头吧?可人像被风捲走似的,半点踪跡不留。
她把药揣进贴身衣袋,一路护著回了家。
於秋花正坐在院里剥豆子,眼皮耷拉著,手指却稳当:“见著人啦?”
她不再遮掩视力模糊的事了——女儿既已知情,遮掩反倒显得生分。
何文慧:“只留下一颗药丸,人就没了影儿。”
於秋花听著,眉头越拧越紧。她也纳闷:世上哪来这么个人?若真想骗,早该编个由头、留个电话,可对方连面都不露,只甩下一粒药,倒像是……专为解困而来。
何文慧扶母亲坐下,掰开药丸餵她服下,顺手擦了擦碗沿,又跟母亲拉起家常。她心里翻腾著劝学的话——省城大学的录取通知书还压在箱底,就这么弃了,她夜里都睡不踏实;可女儿句句扎心:妈若彻底失明,这个家迟早得压在她肩上,她不去扛,谁来扛?
才聊了几句,於秋花忽然顿住,抬眼怔怔望著窗欞外透进来的光。她眨眨眼,又揉了揉,目光慢慢落回女儿脸上,一寸寸描摹著那张熟悉又久违的轮廓。
於秋花:“文慧……妈看见你了。”
何文慧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妈!真能看清了?”
泪珠子瞬间滚下来,砸在两人交握的手背上。
於秋花声音发颤:“会不会……是哪位仙家託了刘师傅的手,来渡我们娘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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