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1 / 2)

第540章 一怒之下就怒了一下

他越想越觉得外孙这主意简直是神来之笔!

以往自己和张溶吵架,总是有些底气不足。

原因也很简答,自己不过是一个外戚身份被封的武清伯,人家张溶可是当朝五大世袭罔替的国公!

从爵位上,李伟就要矮上一头。

如果让张溶入会,那自己就成了他的上司,那有的是办法噁心对方!

一想到这里,李伟完全被自己的好外孙说服,他连忙说道:“老臣愚钝,幸亏得到了殿下的提醒!”

小胖钧趁势说道:“外大父,那张毕的提名也別拦著了。”

“苏师傅提名的,內阁也没意见,您一併准了显得大度。”

“再说了,一个匠官入会,更能显出外大父您领导下的实学会唯才是举,不拘一格,岂不更显得您这个会长有胸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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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殿下说得在理!”李伟此刻是心花怒放,看什么都顺眼,“张毕那小子航海钟確实做得不错,入会也够格。”

“那外大父,苏师傅的奏疏————”朱翊钧眨巴著眼睛。

武清伯李伟立刻说道:“老夫立刻以皇家实学会的名义,亲自写个条陈送进宫给陛下!”

“陛下问起,外公就说是实学会內部一致同意!欢迎英国公和张大匠为大明实学添砖加瓦!哈哈哈哈!”

皇家实学会是掛在翰林院名下的机构,本来並不是一个存在感很强的部门,所谓实学会的会员,不过是名誉上头衔。

这一次增补会员,会长武清伯李伟不知道抽了什么疯,竟然召集所有在京会员参加会议。

甚至为了这次会议,武清伯李伟还央求皇帝,搞来了国子监的礼堂。

皇帝倒是给了自己老丈人面子,亲自下旨,允许皇室实学会在国子监的礼堂召开大会。

国子监礼堂內。

在京的皇家实学会会员並不多。

潘季驯还在苏北,今年淮河流域降雨不少,潘季驯不敢返京,留在苏北查看工程的效果,能不能承受洪水的衝击。

黄驥还在海上,为了经度之战的胜利努力。

陶观发现火药之后,工部专门在京郊给他找了一个山沟,作为他的秘密实验室,他长期在京外实验室里做实验,这一次被会长李伟亲自拉了回来捧场。

此外,另外两名实学会会员,太医令李时珍和钦天监少监周相,也很给这位太子外公面子,也出席了这次会议。

李伟为了响应苏泽提出的议事新规则,又让人搬来长桌。

长桌两侧,新老会员分坐,会长武清伯李伟端坐主位,面前摊开的正是英国公张溶呈递上来的《农政全书》初稿大部头抄本。

张溶今日特意穿了国公蟒袍,神情带著一丝志得意满。

以往李伟总是拿著实学会的头衔压自己,如今自己也加入皇家实学会,终於可以扬眉吐气。

所以这第一次会议,张溶就送上了自己《农政全书》初稿,想要用这本农学著作,来杀一杀李伟的威风!

李伟慢条斯理地翻动著厚重的书页。

其实李伟的文化水平很有限,很多內容他也是勉强读。

李伟审稿不过是装装样子。

“英国公。”

李伟终於抬起头,语气却带著公事公办的严肃:“此书纲目宏阔,包罗万象,耗费心力颇巨,足见公爷与徐先生用心良苦,实学会上下皆感佩。”

李伟这几句文縐縐的话,也是他在家中提前背好的。

张溶有些奇怪,这老农竟然转了性子,拽上文了?

还夸讚自己?

可张溶没有高兴太久,却听李伟话锋陡转:“然则,既是入我实学会,所呈著述,必以实证”为第一要义。本伯忝为会长,职责所在,不敢不察。此书《棉政卷》中,有数处论断,恐有未经验证、流於臆测之嫌。”

张溶眉头一蹙:“哦?请会长明示!”

李伟翻到《棉政卷》某一页,手指点著其中一行:“公爷书中言道,河西之地,乾旱少雨,然日照充足,引雪水灌溉,植棉其利倍於中原”。此言可有详实数据支撑?亩產几何?棉绒长短粗细、色泽如何?与中原、江南所產相较,优劣何在?书中仅寥寥数语带过,恐难以服眾。

他顿了顿,又翻到另一处:“此处又云,河西棉田,宜行密植之法,株距一尺五寸为佳”。

“7

“此论从何而来?是公爷亲自在河西试验所得?抑或採信何人之言?密植之法,固然可增株数,然通风不足、养分爭夺、虫害易发之弊,书中可曾提及?”

“若无实地验证,仅凭推论,恐失之偏颇,若贸然推广,恐误农时,损民利!”

其实《农政全书》的草稿,张溶已经提前献给內阁了,李伟为了打压对手,从好外孙那边提前拿到了初稿。

靠著好大儿武清伯世子李文全的钞能力,李伟又僱佣了好几位农学专家,让他们给《农政全书》挑刺。

不得不说,这份《农政全书》编写的很有水平,这么多农学专家竟然挑不出大的错处来。

最后李伟转变思路,既然传统作物上没有问题,那就找新的作物。

於是重点放在棉花种植上,这些集合一群农学专家的意见,也都被李伟背下来。

李伟觉得自己这辈子没有这么用功过!

他甚至想,如果自己少年这么认真,是不是早就科举考上秀才了?

这番话果然很有道理,在场另外几位老会员,也都陷入到思考之中。

李伟继续说道:“英国公,实学会非寻常文会,所录所言,当为天下农政之圭臬,一字一句,皆需经得起推敲,经得起田亩检验。此二处,关係河西乃至西北棉政根本,若根基不稳,整卷《棉政》岂非空中楼阁?”

张溶的脸色由红转白。

河西棉田之事,他確实主要依据早年一些边镇將领和商旅带回的零散信息,以及徐思诚基於气候、土壤的理论推演,大规模的实地试验確实尚未进行。

他本以为凭藉国公之尊,书中些许推断无伤大雅,没想到李伟竟当著全体会员的面,揪住不放,字字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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