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恶仆戏主,和睦相依,神鬼妙用,凶(1 / 2)
第347章 恶仆戏主,和睦相依,神鬼妙用,凶衣奇效
李仙见温彩裳目波荡漾,适才娇声连笑,泪水蓄在眼角,面颊红粉若樱,娇柔媚态尽显。想起昔日“折剑夫人”喜怒不形于色,端庄优雅,温婉如水,狠辣如蛇蝎。却有这般哀声求饶一日。旖旎风光,甚难言说。
他心想:“夫人稳重成熟,风姿绰约,实力手段当属一流。这等佳人如天上皎月,可望不可及,适才却向我连连求饶,此姿此态着实…罕见。”
李仙正色道:“这里风雪好大,夫人适才说了什么,我听不清楚。”温彩裳咬牙切齿,挣扎无用,再沉声道:“小混蛋,见好便收,你再是胡闹,我可真…哈哈哈…”又感劲风袭向足底,她纵然武道精深,却徒添无奈。
见她足底红润,足趾若珍馐美玉,白皙细腻。受惊而无处可逃,左摆右摆难逃厄运。待一阵笑意渡过,温彩裳再顾不得面子,哀声求饶道:“好英雄,好英雄,我的好李郎、乖李郎,求你停…停罢,彩裳这回,这回真知道错啦。”
李仙说道:“哦,是吗?”温彩裳面颊羞红,气力耗去大半,身子倚着李仙,轻轻点头认输。身心俱是认栽。李仙得意至极,淡淡问道:“不知夫人错哪里了?”
温彩裳心想:“我落于你手,虽定是难免这番折腾。这小坏蛋还…还问我错哪里,未免…未免太羞煞我!我…我岂能顺他心意。”倔强不言,别开目光。
但见李仙微微动手,方要起势。温彩裳足底一痒,头皮发麻,已生恐惧,不愿再添狼狈,连忙说道:“错在不该骗你,好郎君,莫再逗弄我啦。我…我平生何曾…何曾受过这般戏弄,你这般待我,我…我好难适应。”李仙问道:“奇哉怪哉,夫人骗我什么了?我愚钝至极,请夫人解惑。”
温彩裳俏脸通红,见李仙得理不饶人,非得刁难,只得说道:“我…我被你算计,这回是真没法子脱困了,你这诸般手段,便是头真龙,也被擒得彻底,何况是我。适才诈一诈你,吓一吓你,只为出一出气,谁知你却…你却待我毫不客气。”
李仙恍然大悟说道:“原来夫人是诈我。你若不说,我倒真不知,兴许已帮你解开啦。好险好险。”温彩裳满目幽怨:“小混蛋,就属你最奸诈,变着法子戏弄我。这粗浅伎俩,料也难以骗你,反而害了自己,实在得不偿失。”依躺李仙胸膛处,恢复气力体力。
李仙将温彩裳揽进怀中,安宁悠远,随口说道:“夫人适才所说,实确有几分道理。真将我恐吓住了,我倒真难确定,蚕衣错玉功能否解开阴阳剑势。”
温彩裳见此事既已明说,羞红面颊说道:“那又有什么法子,我手脚都被你捆定,手足相连难分,半点动弹不得。此时…虽对蚕衣错玉功有利,但终究有招无处施展,且阴阳剑势涉及阴阳之要,蚕衣错玉功虽深奥无穷,胜过阴阳仙侣剑,品质亦高数筹。可却没相应手段破解阴阳剑势,纵然品质再高,也是无望。还…还不是落在你这小贼手中,任由你…你…”想起适才求饶,实乃平生仅此,面颊微微滚烫。
武道博大精深,千门万道各有不同。蚕衣错玉功本便是“缠”“变”之功,修习愈深,愈作茧自缚。于脱困毫无用处。温彩裳忽遭擒拿,虽利于此功修持,却奈何不得周身束缚。
李仙了然道:“原来如此,这般说来,我再怎般欺负夫人,夫人也难奈何我喽?”温彩裳心下一咯噔,说道:“死小子,坏小子,臭小子,你还要怎样?”
李仙坏坏道:“夫人欺我许久,积怨已深。自是好生还报。”温彩裳心下“哎呦”一声,柔声说道:“好郎君,你年纪轻,诸多江湖事不懂,我平日怎是欺你?而是训你、教你。你这般恩将仇报,可辜负我一片苦心啦。”
李仙笑道:“可夫人总骂我白眼狼。想来我也确是那忘恩负义之人。”温彩裳柔声道:“胡说,我的乖乖郎君,怎会是忘恩负义之人。好郎君,莫折腾我啦。”她百般劝说,却终究无用,只得任其欺负,求饶连连,尽说软话。
两人玩闹一阵,锅中水质已沸腾多时,水雾飘飘上悬。此刻正是深夜子时,天上明月,湖中倒影,景色悠然。
李仙暂且放过温彩裳,料理今夜吃食。长夜漫漫,倒甚是闲趣。温彩裳羞怨至极,发鬓稍有凌乱,固发金簪微有滑脱,她秋波荡漾,风情万种剐一眼李仙。嗅到锅中香气,确实泛起腹欲。
李仙见汤底烹煮已成,陆续加入食材。鹿肉新鲜至极,片得薄如蝉翼,轻轻一涮,便已熟热。李仙沾好调料,将夫人抱到怀中,先喂夫人享用。温彩裳心想:“这般吃食,倒是第一次。此子虽坏,但体贴入微时,却叫人恼他不起。也罢…我这副状态虽窘迫至极,但此处幽静无人。倒也不太损我脸面。”张口细嚼。
凡大族大姓,家规森严。家学渊博者,专为【嚼食】创造一套法门,名为‘食法’,意为家有规、食有法。温彩裳入口吃食,必细嚼三十七下。慢条斯理,端庄优雅。遵循食法,自可谈吐清雅,口舌生香,五谷入口而不留秽杂之物。家族每逢盛会、宴席,便会无形考校后辈礼节,诸般礼度修养皆派用场。一举一动都藏深意。
李仙问道:“夫人,好吃么?”温彩裳说道:“此乃飞龙城的热汤锅,我自书册间读过。初到飞龙城时,便与小团品尝。那妮子吃得欢快,我却不感兴趣。此类吃食味浓盐重,寻常百姓爱吃。我却不喜,但适才品尝一口,倒清香悠扬,味甘回荡,竟颇为衬我心意。”
李仙笑道:“这是自然,这汤底乃我自己调配。掺有十余味草药,许多调料,实可算药膳。料想会合夫人口味,夫人素喜饮茶,贪念那回甘悠长,萦绕唇尺间的滋味。这些我都记得清楚。”温彩裳闻言甚悦,稍有慰籍,总归有些良心,将她喜好记在心中。正待夸赞,忽想起自身狼狈,便改口说道:“谄媚讨好,瞧着讨厌,听得厌烦。”
李仙说道:“嗯?”温彩裳见李仙得势便逞威,这时竟会摆脸色,银牙紧咬,不愿屈服,但想到李仙发威,偏又无处可逃,只得说道:“彩裳知错,好郎君,莫生气。”说罢不住自问:“温彩裳啊温彩裳,你何时说过这般软话,这还是你么?旁人辱你,你纵丢却性命,定也不肯软话多说半句。但…这好没法子。”
李仙笑道:“夫人,再请试试这驴肉。”
夹起片好的驴片,涮汤煮熟,锅中诸多草药与驴肉结合,香气独特回香。温彩裳尝之一口,微有惊讶,说道:“这色味已甚不错,这汤料真是你自己弄的?”
李仙说道:“是的!”大感兴奋。原来他自飞龙城遇到温彩裳,借夫人财力,品尝许多美味佳肴。其时【服食】技艺已圆满,悟得【鉴品】特性,凡入口之物,可鉴品出做法来历。再结合技艺【厨术】,积攒愈发丰厚。这时调配汤药,食材虽甚简单,色味却非同小可。
他取名为‘回香迭味汤’,第一片鹿肉已清甜回甘,色味不俗。第二片驴肉更上层楼。却非浓香填满口舌,第一口惊艳第二口腻嫌,便再无第三口,而是徐徐回味,越品越幽香。食之心旷神怡。
温彩裳惊道:“你厨术竟颇有造诣,此食谱方子,便可生财。”李仙问道:“夫人请指教。”两人关系复杂,湖中斗剑时恶语相向,这时偏偏和睦温馨。温彩裳不忿瞪李仙一眼,此子要用她时,才这般客气。说道:“最简单的法子,你将食谱出售,自可换得报酬。但不会太多,最多百余两银子。倘若是开设食行,自立门户,自可筹办大热,日入斗金。”
“但开设食行,需花费精力料理。且需实力坐镇,否则遭人妒忌,打砸烧毁,反而惹一身麻烦。”
李仙借势问道:“倘若实力够强,便能开设食行?”温彩裳嗔道:“说你蠢笨,你算计得我好惨。说你聪明,这般浅显事情,却要来问我。实力够强,何止食行,三百六十行,行行都足以发财致富。但所指的实力,却并非单单‘武力’,还有手段、策略、待人接物、识人用人…种种。好如你开设酒楼,你武力甚强,凡入门挑衅者,均可打跑。自可保得酒楼无恙,但酒楼日日有人闹事,日日发生险斗,营生还如何做下?”
“更涉及诸多江湖门道,与各大行当明争暗夺。再且说来,只许你武力强悍,不许旁人武力强悍?这其间为人处世,震慑手段,赏罚准则,度量取舍,都是实力。故而我辈武人,虽以‘武’自居,却绝非莽客。更需诸道皆通,处事应变,既有手段,又得武力,方可成事。”
此话甚是肺腑,经验阅历宝贵,温彩裳言语周旋,骗得贺问天自毁长城,打开心室,却解忧楼塌。她武道精深,武力骇人,若无贺问天相助,却绝对做不到。李仙大感受教,心想:“这等经验之谈,若非夫人传教,待我自己领悟,怕已吃了许多苦头,碰了满头包。普天之下,除却夫人,还有谁与我说这些。”真挚说道:“夫人说得好对!李仙受教了。”
温彩裳颔首,幽怨道:“也没见你表示表示,将我绳索松松,叫我舒服些许。”
李仙笑道:“这恐怕不成。要么换我遭殃了。”温彩裳说道:“你也知道。罢了,我晓得你性情,叫你松懈,是万万不能啦。我观你带回诸多吃食,且带我尝尝罢。”
李仙说道:“好。”
这餐微风相伴,但见那偏野之外,锅内水雾翻腾,两人同吃同饮,谈说诸事。你一口我一口,竟诡异得和睦。锅汤沸腾,外头飘飘雪花,里头相依相靠,烘烤炭火,实在安然宁静,恨不得日日如此。
回香迭味汤增添食欲,李仙、温彩裳吃得尽兴,忽想起带回一坛美酒,名为“天龙烈酒”。此乃飞龙城第一烈酒,传闻三碗便醉倒三境武人。
其中定有浮夸,但足见酒力甚猛。李仙热好烈酒,说道:“夫人请饮。”温彩裳俏目朦胧,张嘴饮去,两颊红晕悬浮。李仙也自酌数碗。
如此这般,好酒好肉俱全。一顿菜肴足吃一个时辰,徒留锅汤见底,案桌上微沾油滞,两人微有醉意,李仙说道:“想不到夫人酒量这般厉害。”。将锅碗筷…吃食用具,悉数收起,肚起炉灶、煮气烹清,顷刻带去污浊,亮洁净如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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