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益州臣尽忠死节,司马懿拂袖而去(1 / 2)

第405章 益州臣尽忠死节,司马懿拂袖而去

“鼠目寸光之臣,蝇营狗苟之辈!

岂不知大汉將亡,汝等死期將至矣?”

司马懿话音落定,殿內雾时死寂,文武百官无不变色,或怒目而视,或面露惊惶。

刘璋亦是眉头微蹙,沉声问之,“先生出此大言,虚言恫嚇,乃为曹操说我乎?”

司马懿闻言,只朗声大笑,目光扫过阶下眾臣,復又迎上刘璋,谓之曰:“虚言恫嚇?

懿何曾虚言,刘益州为当世诸侯,又岂会被我几句话恫嚇?

不过闻听益州群臣高谈阔论,不听朝廷詔令,只知故步自守,却不晓天下大势,不识君臣大义,犹可笑也。”

侍中王累被司马懿斥为鼠目寸光,蝇营狗苟,心中本就惊怒,目下又闻此言,更是按捺不住,奋然出言,指司马懿喝之。

“竖子客居益州,若非蒙我主接纳,早为张鲁所害,而无立锥之地矣。

今不思报恩,焉敢在此饶舌?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皆知,乃汉贼也!

我主汉室宗亲,帝室之胄,岂肯奉矫詔,与汉贼同流,助紂为虐耶?

汝身为朝廷汉使,不思匡扶汉室,反为曹贼张目,是何道理?”

百官轰然附和,一时之间,骂声四起,尽皆斥司马懿为曹贼说客。

司马懿却不为所动,反而冷笑出言。

“世易时移,王侍中此言,忒过时也!

当今大汉倾颓,社稷摧折,天子失洛阳之基,离长安之闕,流离顛沛,飢谨流亡,晨起无片瓦遮体,日暮无尺土安身。

袁术僭越称汉王於淮南,袁绍拥兵自重於河北,二者皆带甲百万,威震天下,目无天子,狼子野心,视大汉江山为囊中之物,窃九州之土作掌上之墎!

今时不同往日,正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汉贼曹操,力保天子,扶持社稷,为天子之安危殫精竭虑,续炎汉之存亡鞠躬尽瘁。

却不知满朝文武,若无曹丞相奉迎天子,辅国匡政,以少年天子之心性,何以在绍、术之间,维繫朝廷不倒?

使天下无有汉相曹操,以匡扶汉室为己任,寧背天下之骂名,为兴大汉之江山,则天子溺毙於大河,九州亦为袁家玩妾!

眼下曹丞相为保汉家天子,受二袁两面夹击所害,独木难支之下,不得以携天子西逃入蜀。

汝等名为汉臣,尚不思报国,只知蝇营狗苟,算计得失,为保自家之尊位,弃天子於不顾,也敢斥曹公为汉贼?

孰为汉贼?孰又是汉臣?岂不可笑乎?”

司马懿一番话驳得王累哑口无言,益州群臣也各自涨红了脸,却难以反驳。

毕竟曹操他这趟不是自己来的,他是带著天子一块来的,大家在这里算计著要拒曹操於门外,以保自家主公刘璋之尊位,岂非弃天子於不顾,而枉为汉臣?

见驳倒了眾人,司马懿顿了顿,目光转向刘璋,言辞激烈,义正辞严。

“刘益州当慎思之!

汝身为宗室,食汉禄,受皇恩,值此天子蒙尘,社稷累卵之际,不思起兵勤王,奉迎天子,反拒陛下於门外,是何道理?

岂不为天下笑?

曹丞相此番引兵討伐张鲁,一来是为您扫清臥榻之疾,二来更是为护天子以迁成都。

成都乃天府之国,险塞千里,民殷国富,正可作汉室养精蓄锐,重整旗鼓,再夺天下之基业也!

汝既是宗亲,又是州牧,天子迁都將至,若不配合出兵共击张鲁,以迎圣驾。

反为保自家之尊位,听群臣得失之计,而抗天子之詔,拒朝廷入蜀,可是也与这满座蠹虫一般,將益州之地视为汝刘璋之地,以蜀中之民作汝私家之资,而在国中建国,也效术绍之事,存称王之志,怀篡逆之心?

汝今抗曹丞相入蜀,便是拒天子入门!

试问刘益州,汝欲造反乎?”

此言一出,满殿皆惊,刘璋更是嚇得面无人色,百官尽惊骇欲绝。

“胡言乱语!

我为宗亲,岂欲反乎?

只是曹丞相挟持天子,把持朝政,早有汉贼之名,故群臣一时激愤,多言几句罢了。”

眼见刘璋急著辩驳,群臣也被司马懿一番话嚇得一时语塞,都不敢出言说话了,別驾张松心思玲瓏,自詡巧舌如簧,蜀中无敌,乃上前驳斥。

“我主向来待人以厚,本性率直,心中素无大志,不过为天子牧守益州,保境安民罢了。

司马先生强加造反之罪,未免强词夺理!

今曹操虽假迁都之名,然有识之士心知肚明,实欲夺我益州基业,此如袁公路之心,术然若揭!

昔日董卓挟天子,假匡扶汉室之名,行窃国篡汉之实,今曹操效董卓旧事,安能轻信?

且术、绍虽强,却远在中原,与我益州有崇山峻岭相隔,蜀道之难,猿鸟难渡,便是来犯,虽百万大军,又有何惧?

倒是曹操,若其假朝廷之名驻兵入蜀,届时天子受他挟制,益州为他掌中之物,我等皆作阶下之囚。

若他真如先生所言,为汉室忠良,可將天子交出,我等自迎之入成都,奉迎天子,再立汉室。

我主刘益州为汉室宗亲,可暂领大將军之职,自会匡扶天子,以兴汉业。

曹丞相既愿为汉室鞠躬尽瘁,可自破逆贼张鲁,屯兵汉中,为天子门户,拒绍、术於国门之外!”

司马懿:

“6

便是司马懿闻听此言,都深感无言。

张松,你好大的脸,这算盘珠子都崩我脸上了。

把天子交给你们,还让刘璋当大將军匡扶汉室?

我虽然来益州不久,可刘璋是个什么样的人,还是看得清楚的,就他当大將军,他当得明白吗?

结果还不是你们蜀地世家群臣来挟制天子,执掌朝纲?

曹丞相还得在汉中作为屏障,为你们抵御袁绍、袁术的进攻,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是吧?

司马懿都气笑了,他强忍著翻白眼的衝动,答之。

“张別驾此言,更是居心叵测,鼠目寸光!”

他厉声喝斥,目视群臣,“术、绍虽远,却有吞天沃日之心!

二人若於中原决出胜负,届时胜者坐拥九州,带甲数百万,粮草如山,刀枪如林,合九州之物力,成一家之天下!

使其挥师西进,试问益州何以挡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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