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盟审官的底牌:天道盟与苏家余孽(2 / 2)

盟审官的眼神更锐,像钉子一样钉住他:“你不问她在哪?不问我们要什么?”

顾辰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平得像刀背:“你们动了她几根头髮?”

那句话没有情绪,却比愤怒更让人发寒。像不是在问,而是在给对方定一个死线。

盟审官端茶的手顿了一下,隨即笑了笑,笑意却不入眼:“顾辰,你还是在乎的。你在乎,就有破绽。”

他说著把茶杯放下,手指轻轻一按桌面某处,香炉那缕烟忽然变得更直、更沉,像一根线插进人脑子里。屏风后的符线也微微亮了一下,镇魂阵开始发力。

顾辰只觉得耳中像有潮声,胸口气机被往下压。换作常人,下一刻便会心烦、暴躁、惊惧,甚至在不自觉间把心底最怕的东西说出来。

盟审官语速放缓,带著诱导:“你想救她?你可以救。只要你把你身上的东西交出来——你那块玉牌,你那套针路,你背后的人。我们保证她毫髮无伤。”

顾辰轻轻抬眼。

他眼里没有被阵香搅起的浑浊,反而清得过分。那种清像深井,越看越冷。

“保证?”顾辰重复了一遍,像在品这两个字的重量。

盟审官微微前倾,声音更低:“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顾辰,你是聪明人。天道盟容得下聪明人。你只要点头——”

顾辰打断他,语气平淡到像在讲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你们的阵,缺一角。”

盟审官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

空气里那股沉魄粉的味道像被针挑破了一瞬。屏风后的符光闪了闪,像有人在暗处猛地按住了某个按钮。

顾辰目光落在茶台左下角,黑玉镇纸压著的那条缝隙上:“七钉一轮,三轮锁魂。你们走廊钉位齐,但进门这一步,阵脚少了一处。补在屏风后,想用符线代替铜钉……可符线受香火冲,容易虚。”

他顿了顿,像是隨口补一句:“所以你才要换成这间会客室,茶台、屏风、香炉——看著雅,实则是为了遮阵。”

盟审官的眼神彻底沉下去,像一潭墨。那种被当场拆穿的恼怒没有爆出来,却更危险:“你在问心室里就看出来了?”

顾辰没有回答,只把话题拉回最锋利的那一点:“我问你——你们动了她几根头髮。”

他的语气仍旧不高,但那句重复,像第二次敲钟。钟声不响在耳朵里,响在骨头里。

镇魂阵的压迫感在这一刻反而像退了一寸。不是阵弱了,是顾辰不再给它抓住情绪的机会——他把所有情绪都压成一条线,线的尽头只剩一个判决。

盟审官盯著他,过了两秒,忽然轻轻拍了拍手。

屏风后有人动了一下,像是接到指令。投影画面再次亮起,换成另一段:姜若雪被带进屋內,画面只拍到她侧脸一瞬——她下頜紧绷,眼神却冷,像在用余光找什么。下一秒画面被切断。

盟审官淡淡道:“她很聪明,也很硬。和你一样。可硬有什么用?这里是京城。”

顾辰的指尖在膝上轻轻一弹,袖口那枚银针微不可察地翻了个方向,针尖对著茶台下沿。他没有起身,也没有任何激烈动作,只淡淡道:“京城不是你们的。”

盟审官冷笑:“那是谁的?你的?”

顾辰抬眼,目光越过他,像越过这间房,落在更远的黑暗里:“不是我的。但也轮不到苏家余孽在这里换魂。”

那一句“苏家余孽”,像突然把某个名字从阴沟里拎出来晒太阳。盟审官的眼神一闪,像被戳中某处隱秘。

他不再绕,直接摊牌:“顾辰,我们已经把你的外围切乾净了。王家被接管,基金会在我们手里,你的线,一个个都会断。你现在能做的,只有选——”

顾辰忽然笑了一下,笑意极浅,像刀锋在灯下反光。

“你们以为切的是我的线。”他声音轻,“其实是你们把自己的线,繫到了我手上。”

盟审官眼神骤冷:“你什么意思?”

顾辰没有解释。他只是看著那缕青烟,像在听它的走向,然后慢慢吐出一句:“把视频原件给我。再告诉我,她被关在哪一层。”

盟审官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像在衡量要不要继续刺激他。他忽然换了一个更温和的语气:“顾辰,你现在提条件,太早了。你先给我们诚意。”

顾辰把视线从香炉移到茶台底缘那处微不可察的缺口,语气依旧平:“诚意我有。”

他停了一下,像在等那阵势下一次呼吸。

然后,他补上最后一句,声音不大,却像直接掀开桌布:

“你们这间房的镇魂阵,缺的那一角,不是铜钉,是『楼印』。”

盟审官瞳孔微缩。

门外隔墙处,王撕葱听不清里面说了什么,只听见盟审官那边忽然一声压不住的吸气,像被人扼住喉咙。他浑身一震,心里冒出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顾辰不是被困住了——顾辰是在把对方拖进他自己的局里。

会客室里,香菸仍在繚绕,可那缕烟的轨跡变了,像被什么无形的力道牵引,开始绕著茶台打圈。

盟审官盯著顾辰,终於第一次露出“失控前”的神色:“你从哪知道楼印?”

顾辰没有回答,只淡淡道:“你问完了。该我问了。”

他微微前倾,像要把那句判决递到对方耳边。

“再说一遍——你们动了她几根头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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