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我姜暮做事,从不拖遝!(万字合章)(2 / 2)

他脚步虚浮,踉蹌冲了几步,最终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趴在地上。

“掌司,快!快派人去救命啊!!”

“坛州城的唐堂主,还有扈州城的那几位……他们……他们被妖物围住了!”

“晚了就来不及了啊!”

杜猿飞大声哭嚎,眼泪混著血水流了下来。

仿佛神智都已经不太清醒。

许缚看到他这副做派,先是一愣,隨即勃然大怒,指著杜猿飞的鼻子骂道:

“姓杜的!你他娘的装你大爷呢!”

听到许缚的声音,杜猿飞浑身一震,仿佛才发现许缚在场。

他眼中闪过一丝茫然,旋即化为惊喜:

“许堂主,你……你没事?!太好了!我还以为……我还以为你.…”

“唐堂主呢?她也逃出来了吗?”

许缚却冷冷盯著他,眼神仿佛要吃人:

“姓杜的,你別在这儿装模作样了,要不是老子运气好,被老薑救了,这会儿早就被你这畜生给阴死了!”

杜猿飞脸上的笑容僵住,眼中满是茫然和不解:

“许堂主,您……您这是什么话?什么吃里扒外?我怎么听不懂?”

田文靖抬手示意许缚冷静。

他走到杜猿飞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他,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杜堂主,老夫问你。为何我扈州城的部下,还有法州城的唐堂主,会遭到妖物袭击?你是什么时候开始与妖物勾结的?”

“我杜猿飞勾结妖魔?!”

杜猿飞仿佛听到了最荒谬的指控,挣扎著想站起来,却又无力地跌坐回去。

他嘶声吼道:

“田老,许堂主……我手底下的兄弟都死绝了啊,你现在说我勾结妖魔!?

我杜猿飞对天发誓,若有一丝一毫勾结妖物,戕害同僚之心,叫我神魂俱灭,永墮无间,子孙后代男为奴女为娼!”

许缚抱著双臂不屑道:

“这种屁话一点用都没有!要是发誓有用,还要斩魔司干什么?”

杜猿飞涨红了脸。

閆武沉声道:

“杜猿飞你先別激动,你將事情始末,从头到尾,仔细说清楚,不得有半分隱瞒。”

杜猿飞喘了几口气,努力平復情绪,说道:

“那日,我被许堂主从白鹿峰救回,醒来后发现身处李家村。

当时村中有马妖作祟,还是我第一时间提醒大家小心……许堂主,这事儿我不曾撒谎吧?”他看向许缚。

许缚阴沉著脸,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闷哼了一声,算是默认。

杜猿飞接著道:

“后来,那位姜堂主神勇,解决了马妖。他便带著人前往镇上找马车运送伤员。

就在姜堂主走后不久,我收到了第五堂堂主曹磊轩传来的求救!

他说他们在红林谷一带发现了妖物踪跡,结果被困。

当时情况紧急,我救人心切,没多想,便恳请唐堂主带著法州城的兄弟和我一起去救人。

谁知我们刚到地方,就陷入了重国……”

“等一下!”

一直静静聆听的水妙箏忽然开口,

“既然你说是接到了曹磊轩的求救。閆掌司,可否將那位曹堂主请来,当面对质一番?”

然而,閆武的脸色却变得难看。

他嘴唇囁嚅了一下,才开口道:“水掌司,恐怕……没办法对质了。”

“为何?”

“因为就在诸位来之前,我刚接到了確切的情报……”

閆武咬著牙,一字一顿道,“曹磊轩……叛变了!他已经公开投靠了红伞教和妖族!”

“哗!”

此言一出,大厅內一片譁然。

一位堂主竟然公开叛变?

但与此同时,眾人看向杜猿飞的眼神也变了。

既然曹磊轩是真的叛徒。

那么他利用求救信號,將杜猿飞和唐桂心等人骗入包围圈,这就完全合情合理了。

如此一来,杜猿飞反而成了被叛徒利用的受害者?

杜猿飞如遭雷击,呆立当场,隨即双目赤红,咬牙切齿地怒骂:

“曹磊轩!这个畜生!枉我把他当兄弟,他……他竟敢骗我!

害死了我那么多兄弟!我要杀了他!”

他双目赤红,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仿佛恨不得立刻衝出去將曹磊轩碎尸万段。

水妙箏看著杜猿飞,秀眉微蹙,一时也难下定论。

她对閆武的为人还是信任的,若杜猿飞真有重大嫌疑,閆武不会包庇。

难道……真的是冤枉他了?

閆武嘆了口气,继续问道:“杜猿飞,后来呢?”

杜猿飞深吸几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和悲痛,继续道:

“后来……我们拚死突围,但我伤势太重,被那金鹏王给抓住了。

那妖物抓了我,並没有立刻杀我。

它说要带我去鄢城示威,要在城门口,当著你们的面,把我千刀万剐……”

说到这,他眼中闪过一丝恐惧,

“我以为我死定了。结果在被押送回来的路上,却突然遇到了一只大妖拦路。

当时我只隱约看清那是一只虎妖,嘴里还喊著要跟什么金鹏王算一笔帐,打了起来。

然后我就昏死了过去……

等醒来时,已经被巡逻队的兄弟救回来了。”

“虎妖?”

閆武眉头一挑,“那应该就是虎先锋了。”

他看向眾人,解释道:

“根据我们掌握的情报,城外几股妖物势力之间,並非铁板一块。虎先锋与大金鹏王素有旧怨,互不相让。

若杜堂主所言属实,那应当是虎先锋半路截杀。”

听閆武这么一说,眾人对杜猿飞的怀疑又降低了不少。

至少从现有信息来看,他的说辞没有明显的破绽。

许缚却依旧满脸不屑,嘴角掛著冷笑。

若不是姜暮亲口告诉他杜猿飞是叛徒,他现在说不定也信了这廝的鬼话。

可现在,他看杜猿飞这副模样,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像是在看一只披著人皮的妖物。

姜暮说他是叛徒,那他就一定是!

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他也是叛徒!

可问题是……

他没有证据。

总不能说“老薑说是,那就是”吧?

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他们扈州城的人胡搅蛮缠。

想到这里,许缚心里一阵憋闷,只能狠狠瞪著杜猿飞,恨不得用眼神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閆武看向田文靖和水妙箏,语气诚恳道:

“田老,水掌司。

如今情况已经明了。我相信杜猿飞虽然有失察之责,但绝无勾结妖魔之心。

他也是受害者,也是为了救人才落入陷阱。

当然,我也知道仅凭这一面之词,难以彻底消除诸位心中的芥蒂。

请诸位给我一点时间!”

他对著二人郑重拱手:“我会继续深入调查杜猿飞一事,绝不放过任何疑点。

在这期间,我会暂停杜猿飞的一切职务,將其禁足於府中,派专人十二个时辰严加看管,绝不许他与外界有任何联络。

直到查个水落石出,给诸位,也给死去的兄弟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知二位觉得,我这个处理如何?”

不得不说,閆武这个处理方式,已经算是给足了面子。

在没有完全证据的情况下,將一堂堂主停职禁足,已是极大的让步。

若田文靖和水妙箏还要不依不饶,反而显得他们不讲理了。

就在田文靖欲要开口妥协之时,一道冷漠的声音,宛如寒风过境,陡然从厅外飘了进来:

“不需要那么久,今天就能出结果。”

厅內眾人皆是一愣,齐刷刷扭头向门口望去。

只见逆光的门洞处,走进一位身著粗布灰衫的年轻男子。

男子剑眉星目,鼻樑高挺,透著几分冷峻。

衣衫虽是寻常百姓的粗陋布料,却难掩那一身凛冽锋锐的气质。就像是一柄刚刚饱饮了鲜血,还未来得及归鞘的绝世凶兵,锋芒逼人。

好一个俊武少年郎!

眾人眼前一亮,心中暗赞。

“老薑!”

许缚面露狂喜。

田文靖看到姜暮安然归来,一直微蹙的眉头也悄然舒展,暗自鬆了口气。

只要人活著回来,比什么都强。

而坐在一旁的水妙箏,在看到那道身影的瞬间,娇容骤然凝滯。

她微微张著红唇。

一双水润的眸子瞪得圆圆的,满脸不可置信。

是……是他?!

那个在她意识迷乱时,被她不小心……

浇了一身的少年?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女人懵了。

一想到当时那一幕,水妙箏只觉一股热气直衝脑门。

原本皙白如玉的脸颊染上了一层丽艷的緋红,一直蔓延到修长的脖颈。

她下意识抬起衣袖,半遮住自己滚烫的脸颊。

生怕被对方认出似的。

身子也不安地挪动了一下。

这一动,被月白祸裙裹著的丰润磨盘儿便在椅子上轻轻压出一道弧线,布料微微绷紧。

又隨著她坐稳而缓缓舒展开来………

漾开一圈柔和的涟漪。

透著一股子说不出的肉感与熟媚。

好在眾人此刻的目光都集中在姜暮身上,无人注意到她这细微的窘態。

姜暮无视了周围各异的目光,径直走到閆武面前,拱手一礼,声音清朗:

“想必这位就是閆掌司吧。”

“在下姜暮,扈州城斩魔司第八堂堂主。”

此言一出,厅內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譁然声。

“原来他就是姜暮?”

“长得倒是仪表堂堂,但这气息……確实只是四境啊。许缚刚才吹得那么神,我还以为是个三头六臂的怪物呢。”

“四境杀五境大圆满?嗬嗬,我看是脸皮厚度大圆满吧。”

眾人窃窃私语,眼神中多是质疑与戏謔。

水妙箏也是此刻才恍然大悟。

是了,当时只顾著尷尬与羞耻,加之心绪混乱,竟然忽略了他身上穿著的斩魔司破损公服。原来,他就是唐桂心信中提及的那位姜堂主。

想到这儿,水妙箏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原来是姜堂主。”

閆武虽然也被许缚之前的牛皮吹得有些膈应,但伸手不打笑脸人,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客套道:“早就听闻扈州城出了位少年英杰,今日一见,果然气度不凡。”

而杜猿飞在看到姜暮的那一刻,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慌乱。

毕竟见识过对方的恐怖。

內心早就有了忌惮。

但他反应极快,立马换上一副激动涕零的表情:

“姜堂主!你……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吉人自有天相……”

姜暮並没有理会他的表演。

他低下头,漆黑的眸子盯著杜猿飞:“杜猿飞,你真的没勾结妖物?”

杜猿飞一愣,隨即一脸无辜与委屈:

“姜堂主,你怎么也这么说?我杜猿飞可以对天发誓,若我勾结妖魔,便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我………

“行了。”

姜暮打断他,目光转向閆武,

“閆掌司,倘若我能找出证据,证明杜猿飞確实与妖物勾结,你会如何处置?”

閆武沉吟片刻,道:

“按照斩魔司律例,若確认是叛徒,自当上报总司,依律处置。”

“会砍了他吗?”姜暮问得很直接。

閆武微微皱眉,却还是如实答道:

“只要证据確凿,叛徒通常都是当场处决,以儆效尤。斩魔司最容不得的,便是背弃同僚、与妖为伍的败类。”

“好,我懂了。”

姜暮点了点头。“也就是说,不是百分之百被砍脑袋。”

他伸手探入怀中,掏出一块染血的碎布。

那是唐桂心衣服上的碎片。

他看著这块碎布,眼神中闪过一丝痛楚,隨后看向杜猿飞,声音平静:

“我已经去过红林谷了。那个妖寨……被我屠了。”

“那里还有一只五阶大圆满的猪妖,以及一百多只小妖,一个没留,全杀了。当然,那只什么金鹏大王跑得快,没见著。”

这话一出,大厅內再次死寂。

杜猿飞瞳孔收缩。

閆武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

厅中其他人除了田文靖、许缚等知情人外,皆是一片愕然,隨即纷纷摇头,面露无语。

这小子,吹牛吹厂癮了?

丫枪匹马扫不一个写五境大圆满坐镇,厂百妖物的营地?

当我们是三寧小孩?

姜暮对四周的质疑目光恍若未觉,只是看著脸色开始发白的杜猿飞,声音依旧平管:

“我杀的那头猪妖,临死前亲口说,钉是它们的人。”

“当然,这话说出来,估计在场没几个人会信。毕竟钉刚才那丸表演,確实很精彩。”

“不过我不在乎。”

“写些乖,我姜暮从不拖遝。既然已经確定了,就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做。”

“譬如现在一”

姜暮握紧了手中的碎布,声音低沉了几分:

“我希望唐姨能走得安生些。”

杜猿飞张了张嘴,还想再辩解什么。

可当他抬起头,对厂姜暮那仅眼睛时,所写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那仅眼睛丕管如水,没丐愤怒,没丐仇恨。

只万一种……漠然。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杜猿飞只觉头皮一阵发麻,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厂来。

这傢伙竟然想杀我??

他怎么敢!?

杜猿飞觉得很荒谬,但死亡的恐惧却笼罩於全身,他仕意识想要后退,想要逃向閆武寻求庇护。“救”

“唰!”

没丐任何预兆。

臂光一闪。

快得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眾人只觉眼前寒芒款现,仕一瞬

一颗头颅高高飞起。

杜猿飞的脸上还世固著惊恐与不可置信,嘴唇微张,似乎想要喊出什么。

脖颈断口处,鲜血如喷泉般狂涌而出,齿了满地。

“扑通!”

无头尸身晃了晃,重重栽倒在地。

厅內,一片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惊呆了。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世固。

谁也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敢在眾目睽睽之仕,在斩魔司的大厅里,当著一位掌司的面……拔臂杀人!

水妙箏檀口微张,嫣红饱开的唇姿因震惊而张大。

而閆武,更是彻底傻了眼。

他呆呆地看著脚边那颗脑袋,鲜血染红了他的靴子。

过了好几息,他才终於回过神来。

“混帐!!”

閆武浑身气势暴涨,一掌朝著姜暮拍去。

“住手!”

田文靖身形一闪,枯瘦手掌横插而丞,稳稳架住閆武拍来的一掌。

止风激盪,吹得两人衣袍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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