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9章 毫不留情(2 / 2)

回应他的,是楚嵐冰冷的声音。

楚嵐身著玄色官袍,身后的幽冥法则中的漆黑锁链哗啦啦的作响。她悬在半空,眼神像淬了冰:“冒犯女帝,按大胤谋逆律,全族诛灭,无需会审。”

“你胡说!什么女帝!不过是十万年前的老黄历了——”赵家一位老祖忍不住跳出来,厉声反驳。他是大乘初期修为,自觉有几分底气,想硬扛一下。

楚嵐抬了抬眼,一道漆黑的法则光束瞬间穿透了那位老祖的眉心。

“谋逆大罪,也敢置喙。”

那位赵家老祖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眉心的黑点迅速扩散,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化,不过三息时间,就化作了漫天飞灰。肉身、元神、修为,彻底湮灭,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赵坤腿一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楚嵐面无表情地挥手:“全部拿下,反抗者,就地格杀。”

惊鸞卫一拥而上,赵家剩下的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乖乖束手就擒。他们引以为傲的皇室身份,在“冒犯帝尊”四个字面前,连张废纸都不如。

钱家的反应最现实。

家主钱通捧著十几个储物戒,带著全族老小跪在门口,头埋得很低:“大人,我钱家愿意献出全部家產,商会、矿脉、灵田,全部上交!只求留我钱家老小一条性命,我们愿意世代为奴,赎罪!”

他算盘打得很精,自古钱能通神,对方总不会跟海量的资源过不去。

带队的將领甚至没低头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拿下。”

“大人!我们愿意出钱!多少都可以——”钱通急了,还想再说。

“嘭。”

法则光束洞穿了他的胸口,钱通的声音戛然而止,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储物戒散落一地,却没人多看一眼。

“帝尊的东西,轮不到你们来献。”將领语气漠然,“钱家全族,按律处置。”

士兵们上前,像拎小鸡一样把钱家老小拎起来,锁上法则锁链。满箱的灵石、满地的法宝,就那么散落在地上,没人动分毫。

在绝对的力量和绝对的意志面前,钱財这种东西,连敲门砖都算不上。

季家是唯一敢真的鱼死网破的。

他们仗著阵法世家的底子,启动了祖传的八阶困杀阵,想靠著阵法拖到转机出现。整座季府被密密麻麻的阵纹覆盖,杀阵、迷阵、困阵层层叠加,寒光四射。

结果林家只来了一个人。

林思彤站在阵外,指尖捏著阵盘,甚至没动手强攻。她只是指尖轻点,几道法则之力顺著阵眼的缝隙钻了进去。

“咔、咔、咔——”

接连几声脆响。

季家引以为傲的八阶大阵,从核心阵基开始,一层层崩解。阵纹寸寸断裂,阵旗纷纷自燃,阵盘直接炸成了碎片。不过十息时间,整座大阵就彻底瘫痪,连点余威都没剩下。

季家的阵法师们个个口吐鲜血,难以置信地看著外面。他们研究了几百年的祖传大阵,居然被人隨手就拆了?

林思彤没跟他们废话,抬手一挥,无数金属碎片凭空浮现,像暴雨一样射进季府。

惨叫声连成一片。

不过几分钟,季家全族上下,尽数伏诛。

四大家族的覆灭,像四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震动了整个胤京。

很多还在观望的世家,心里都打起了鼓。四族有错,但罪不至全族吧?不过是几个子弟口出狂言,就要灭人满门,是不是太狠了点?

不少和四族有交情、有姻亲的世家,都在犹豫要不要出面求个情,说几句软话,把大事化小。

柳家就是第一个跳出来的。

柳家和卫家是世代姻亲,柳家老祖柳元更是大乘初期修为,在胤京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他觉得自己出面,多少能卖几分薄面,毕竟法不责眾,这么多世家一起求情,总不能全杀了吧?

柳元带著族中几位长老,腾空而起,对著高空的诸位老祖拱手,朗声道:“诸位老祖息怒!卫家小子出言不逊,的確该死,但罪不及全族啊!上天有好生之德,不如惩处首恶,放过族中老弱,也算是积一份阴德——”

他话还没说完。

苏小雅抬了抬眼。

这位素来温润的丹道老祖,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她指尖轻轻一弹,一缕淡金色的丹火飞了出去。

丹火看似微弱,速度却快得不可思议。柳元甚至没反应过来,丹火就穿透了他的胸口,落在了他的元神之上。

“呃……啊——!!”

悽厉的惨叫瞬间响起。

柳元的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金色的丹火从里到外灼烧著他的元神,连带著他的大乘期修为、法则感悟,一起被炼化成了最纯粹的能量。

不过三息时间。

一位大乘初期的老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彻底消失在了天地间。连骨灰都没剩下,仿佛从未存在过。

苏小雅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像隨手掐灭了一根蜡烛:“冒犯帝尊,便是谋逆。谋逆者,全族皆诛。谁再求情,同罪论处。”

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胤京城。

高空上,十余位大乘老祖的元神法相同时震颤了一下,恐怖的威压瞬间往下压了半分。

全城死寂。

本来已经起身、准备跟著求情的十几位家主、长老,瞬间僵在了原地,冷汗顺著脊背往下流,把衣衫都浸透了。

柳元啊!那可是大乘初期的老祖!

说杀就杀了?连句辩解的机会都不给?

没人再敢说话了。

没人再敢求情了。

他们终於想起来了——这位开国帝尊,从来就不是什么仁厚之主。当年她打天下的时候,反对她的家族,灭门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十万年的太平日子,让很多人忘了她的铁血,忘了她的规矩。

她的规矩从来不是律法,不是人情。

是她的意志。

违逆她意志的,就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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