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当情妇的態度(2 / 2)
嘖嘖,燕王妃当场就疯了半条命,然后就被丟到这里来了。”
“齐国公主?哼,假清高!王爷宠著她,她倒好,
才几天觉得王爷不够温柔,跟一个落榜的穷酸书生眉来眼去,扬言说什么寻求真爱,
你说王爷能忍这个?那穷酸书生脑袋直接被切了,剥掉头皮吊在粪坑外直至被蛆包裹,至於这位公主……
您也看到了,王爷说既然她不嫌脏臭,那就一辈子跟脏臭打交道吧。”
“梁国陈妃?更是个狠角色!表面顺从,背地里居然想行刺王爷,
结果还没近身就被王爷一脚踹断了腿,
没当场打死就算王爷开恩了,丟在这里只能做板凳餬口,活著比死了都难受。”
“还有那对雪域来的母女……
当娘的更是离谱,伺候了王爷几回,就敢开口要一半河西的权力!您说这不是失心疯是什么?
王爷能给她?至於那女儿顏如玉,本来在王府待著也没啥,偏要跑回天都嫁给李昭跟王爷作对,
结果被王爷抓回来,母女俩一起……唉,也算是咎由自取了。”
老吏最后总结道:“夫人,不瞒您说,这些位,还有后面院子里住著的几十號,哪个不是自己拎不清,触了王爷的逆鳞?
王爷对女人,大方的时候是真大方,可谁要是敢碰他的逆鳞,敢有二心,那下场……
北市这儿都算好的了,至少还能喘口气,您去城外几处乱葬岗看看就知道了,多少分不清形势的女人被埋在那儿。”
徐顏静静地听著,心中的那点物伤其类的悲凉,渐渐被一种冰冷的理智所取代。
原来如此。
並非沈梟天性暴虐无情,而是这些女人,在得到一点恩宠后,便迷失了自我,妄图去触碰她们绝对不该碰的东西——权力、忠诚、以及沈梟的绝对权威。
復国?真爱?刺杀?自治权?
这些在她们看来或许“合理”的诉求,在沈梟的规则里,每一条都是取死之道,足以让她们万劫不復。
他给了她们锦衣玉食,给了她们片刻的欢愉,但她们却妄想得到更多,甚至挑战他的根本。这无异於螻蚁撼树,飞蛾扑火。
想通了这一点,徐顏只觉得后背渗出丝丝冷汗。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袖中那三份產业文书,那沉甸甸的重量此刻仿佛变成了灼人的烙铁。
沈梟对她,如今正是“大方的时候”。
可这份“大方”背后,是何等森严的界限和不容逾越的底线!
就在这时,不知是谁认出了徐顏(儘管她衣著朴素,但那份气质与做派难以完全掩盖),或是从侍女对她的恭敬態度中猜出了她的身份。
消息像风一样在那些落魄的女人中传开。
突然,原本在各自岗位上麻木工作的女人们,如同溺水之人看到了最后一根稻草,纷纷丟下手中的活计,不顾一切地朝著徐顏涌了过来!
“是徐夫人!秦王殿下身边的新贵!”
“夫人!徐夫人救命啊!”
“夫人,我们知错了!真的知错了!”
扑通!扑通!
以燕王妃、齐国公主、陈妃为首,几十个形容枯槁、衣衫襤褸的女人,竟齐刷刷地跪倒在徐顏面前,磕头如捣蒜。
她们脸上混著泪水、汗水和污垢,眼中充满了绝望中的最后一丝希冀。
“夫人,求求您,在王爷面前为我们美言几句吧!”
“我们再也不敢了!我们愿意做牛做马,只求离开这个鬼地方!”
“夫人,您如今得宠,王爷定然听您的!求您发发慈悲!”
“我们后悔了!真的后悔了啊!”
哭声、哀求声、磕头声混杂在一起,在这骯脏的巷弄里迴荡,构成一幅悽惨而诡异的画面。
徐顏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惊得后退了半步,帷帽下的脸色微微发白。
看著这些昔日或许比她还要尊贵、美丽的女人,如今像牲畜一样跪伏在地,为了最基本的生存而拋弃所有尊严,苦苦哀求……她的心中五味杂陈。
有怜悯吗?或许有一丝。
但更多的,是一种警钟长鸣般的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情绪,声音透过帷帽传出,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诸位请起吧,我人微言轻,如何能左右王爷的决定?”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张张写满哀求与绝望的脸,继续说道:“王爷行事,自有章法,诸位今日之境遇,想必各有缘由,往事已矣,多说无益。”
语气带著一种近乎残酷的理智:“如今能安稳度日,已是王爷开恩。诸位……好自为之吧。”
说完,徐顏不再看那些瞬间黯淡下去、如同失去最后光亮的眼神,决然转身,在侍女的护卫下,快步离开了这片令人窒息的是非之地。
身后,隱隱传来更加绝望的哭泣和哀嚎。
坐上马车,驶离北市那阴暗的区域,直到重新沐浴在正常的阳光下,徐顏才缓缓摘下了帷帽。她的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和坚定。
这一次北市之行,像一场灵魂的洗礼。
她亲眼见证了挑战沈梟权威的下场是何等悽惨。
她也彻底明白了,那些女人的悲剧,根源在於“拎不清”——错估了自己的位置,妄想了不属於自己的东西。
沈梟要的,是一个安分、懂事、能提供情绪价值和身体慰藉,但绝不插手他权柄和原则的女人。
“徐顏啊徐顏……”她在心中默默告诫自己,“眼前的富贵恩宠,如同镜花水月,你若迷失其中,生出任何非分之想,北市那些女人,就是你的前车之鑑。”
她轻轻抚上自己的脸颊,那里似乎还残留著沈梟昨夜留下的触感。
“取悦他,依附他,但永远不要试图挑战他,掌控他,守住本分,看清自己的位置,或许才是能在这长安,在他身边,最长久的生存之道。”
这一刻,徐顏彻底完成了心態的转变。
从初承雨露的暗自欣喜,到见识现实后的警醒,再到此刻下定决心扮演一个“清醒”的情妇角色。
她看向秦王府的方向,目光复杂,却不再迷茫。
那条路,註定如履薄冰,但她已看清了冰层下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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