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不存在的幽灵(2 / 2)

苏联內务部的另一支潜伏小队。这帮疯子根本不在乎杨靖宇將军的遗首,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炸毁庆典,製造国际影响。

哪怕把自己人也炸死。

现在,这个蠢货想提前引爆。

一旦爆炸,整个剧院会被夷为平地。大牛还在地下室,將军的遗首还没推出来。

这帮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混蛋。

陈从寒的眼底闪过一丝暴戾。

那个音响师的手指已经在颤抖,那是即將按下去的前兆。

距离八十米。

中间隔著三排座椅,两个走动的侍者,还有一层防弹玻璃护栏。

来不及拔枪。

甚至来不及通知伊万。

“吴次长。”

陈从寒突然站了起来,身体摇晃了一下,像是喝醉了酒没站稳。

哗啦。

他手里那杯猩红的红酒,不偏不倚,全部泼在了吴德彪那件昂贵的绸缎长衫上。

“哎哟!”吴德彪像被踩了尾巴的猪一样跳了起来,“我的衣服!这可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边的骚乱吸引。

就在吴德彪跳脚、侍者慌忙递毛巾的一瞬间。

陈从寒的右手极其自然地向下一挥,像是在懊恼地甩手。

一枚边缘磨得锋利的法幣硬幣,从他的指缝间滑出。

在那一秒。

系统技能【投掷精通·s级】锁定。

时间仿佛变慢了。

硬幣切开空气,像一道银色的闪电,穿过防弹玻璃护栏上方那仅有的十厘米缝隙。

它掠过一名正在整理领结的军官耳边,切断了一根飘落的彩带。

最后。

那个站在帷幕后的苏联音响师,只觉得手腕上一凉。

那根连接著起爆器的细铜线,毫无徵兆地断成了两截。

嘣。

铜线弹开,打在他的脸上。

音响师愣住了。他疯狂地按动那个红色按钮,但除了清脆的咔噠声,没有任何反应。

他惊恐地抬起头,在人群中寻找破坏者。

但他只看到二楼包厢里,那个年轻的“佐藤少佐”正一脸歉意地给吴德彪擦拭著衣服。

“抱歉,吴次长。”

陈从寒拿著手帕,用力地在吴德彪的胸口擦拭著,力气大得让胖子直咧嘴。

“我这人一喝多,手就不听使唤。”

陈从寒抬起头,那双眼睛里哪有一丝醉意。

那是一双狼的眼睛。

他在透过吴德彪满是肥肉的肩膀,死死盯著那个苏联音响师。

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一个词。

“滚。”

那个音响师浑身一颤,像是被某种恐怖的猛兽盯上。他扔下起爆器,连滚带爬地钻进了后台的阴影里。

……

“肃静!”

一声浑厚的日语广播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剧院的灯光骤然熄灭。

只剩下一束惨白得有些刺眼的聚光灯,像一把利剑,直直地刺向舞台中央。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哪怕是刚才还在骂娘的吴德彪,此刻也赶紧整理好衣领,一脸肃穆地站直了身体。

大幕。

那块沉重的、猩红色的天鹅绒大幕,伴隨著绞盘转动的嘎吱声,缓缓升起。

寒气。

一股肉眼可见的白色寒气,从舞台上涌了下来,漫过了前排观眾的脚踝。

在那团翻滚的寒气中央。

一辆黑色的推车被推了出来。

上面放著一口透明的水晶棺。

棺材里没有身体。

只有一个头颅。

那是杨靖宇將军的头颅。

即便已经被割下来很久,即便被福马林浸泡得有些发白。

但那双眼睛,依然半睁著。

那目光里没有恐惧,没有痛苦。

只有一种足以穿透这层防弹玻璃、穿透这满堂权贵、穿透这漆黑世道的——**蔑视**。

陈从寒的手,死死抓住了大理石护栏。

指甲抠进了石头的缝隙里,崩裂出一道血口。

痛觉让他保持著最后的理智。

那个位置。

水晶棺正下方。

四个重力感应支点。

只要有人试图搬动,哪怕只有0.1克的误差。

轰。

“將军……”

陈从寒在心里默念。

他在等。

等那个时刻。

就在这时,海因里希的声音通过广播响彻全场。

“诸位,这就是反抗帝国的下场。”

“但我更愿意称之为——最完美的標本。”

海因里希站在舞台一侧,手里拿著教鞭,像是在展示一件得意的艺术品。

“为了保证標本的安全,我在这座水晶棺下,埋设了十六枚连动式高爆雷。”

“任何试图带走他的人,都会成为这场葬礼的陪葬品。”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陈从寒,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了那个镀金的打火机。

咔噠。

火苗窜起。

他转过头,看著还在发抖的吴德彪,露出了一整晚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吴次长。”

“你听过……丧钟的声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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