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喀秋莎一吼鬼子要碎了(1 / 2)
“白山死神,今晚我们不抓狼。”
“我们来接收你的铁臂士兵。”
秀才念完这句,地下室里没人吭声。
大牛把钢盾往地上一杵。
“接收俺?”
他抬起机械臂,钢指一根根扣紧。
“让他们开个收据,俺把他们脑袋一起寄回去。”
小泥鰍没贫。
这次连他都听出来了,黑樱那帮人不是来试探,是奔著大牛来的。
苏青拎著药箱走到大牛面前,抬手就往他肩胛接合座上按。
大牛疼不疼不知道,脸倒是僵了一下。
“苏姐,轻点,俺这还是新肉。”
“你还知道是新肉?”
苏青把纱布掀开一角。
接合座周围渗血不多,但新长出来的肌肉已经顶得绷带发紧。
“你今晚不能去西侧林口。”
大牛立刻急了。
“鬼子都点名要俺了,俺躲屋里?那不成王八了?”
陈从寒把黑樱铭牌丟进铁盒。
“你不去。”
大牛还想顶。
陈从寒看了他一眼。
“他们要活的。你站出去,就是替他们省事。”
大牛憋住了。
老赵从车床边探出半个身子。
“那西口咋办?石灰沟能挡气溶胶,挡不了车。要是那白车硬衝进来,咱院子里全得遭殃。”
陈从寒转身走向地下室后门。
“把喀秋莎拖出来。”
老赵差点把手里的扳手掉了。
“连长,我刚才说的是单发!不是现在拿它打仗!”
“先试。”
“现在?”
“现在。”
陈从寒扣上枪套,声音没拔高。
“鬼子今晚要来接收大牛,我们就让他们先听个响。”
老赵骂骂咧咧冲向车棚。
“行,试就试。炸飞了別怪我,先说好,驾驶室里不许坐我。”
小泥鰍立刻往后缩。
“也別坐我,我专业是钻管道,不是陪火箭上天。”
大牛抬脚踢了他一下。
“你废话最多,坐你合適。”
“牛哥,你今晚特別不讲理。”
“俺被点名了,脾气不好。”
半个时辰后,后山试射场被临时封住。
伊万带著四名老兵,把三百米內的树线清空,能搬走的枯木全拖开,搬不动的直接砍倒。
二愣子带著狼群守在外围。
它鼻子刚止血,脾气比平时暴,几头灰狼想往里钻,被它一爪子拍回雪沟。
小泥鰍看得直嘬牙花子。
“狗爷现在带兵真有章法,谁不听就揍谁。”
秀才抱著记录本蹲在车后。
“建议你少说两句。它听得懂。”
二愣子扭头扫了他一下。
小泥鰍马上改口。
“狗爷英明,外围封锁非常到位。”
老赵的第一套六联装发射巢,终於装上了嘎斯卡车。
货厢后半截被拆空,六根钢製导轨分上下两排固定,导轨下面垫著厚木板,木板下又钉了钢片。
点火线路从导轨尾部绕到驾驶室外侧,被绝缘布包了一层又一层。
老赵蹲在车边,脸上全是油灰。
“看见没?別摸线,谁摸线谁今晚就变烟花。”
小泥鰍正想伸手,立刻缩回来。
“赵叔,你早说啊,我差点为国发光。”
陈从寒没有理他们,绕著车走了一圈。
他先看导轨仰角,又蹲下看车体支撑。
老赵在旁边急得搓手。
“你別这么看,我这可是三天赶出来的,能立住已经很给面子了。”
陈从寒伸手拍了拍货厢侧板。
“尾焰会烧车厢。”
“我垫了铁皮。”
“后坐和震动会往两边撕,货厢横樑不够。”
老赵脸一黑。
“火箭弹又不是大炮,哪来那么大后坐?”
陈从寒指著导轨尾端。
“六发半秒內出去,车架扭一下,第二轮就不用打了。”
老赵憋了两秒,转身就喊。
“赵三!拿梁!把那两根横钢给我拖过来!”
赵三胳膊还缠著布,扛著钢樑就往这边跑。
“赵叔,要焊哪?”
“货厢底!横著加!快点!”
小泥鰍蹲在旁边小声乐。
“赵叔刚才还说没问题。”
老赵头也不抬。
“工程上的事,允许临时变卦。”
苏青站在安全线外,手里拿著急救箱。
“你最好別让它临时爆炸。”
“苏大夫,你要是不会说吉利话,可以闭嘴。”
“我负责收尸,提前问清风险。”
老赵手一抖,焊花差点歪了。
“你这还不如不说。”
加焊两根横向加固梁,又检查了三遍线路,第一枚火箭弹被抬上导轨。
这枚弹的稳定翼还带著手工打磨的痕跡,尾部有几处铆钉没那么齐。
老赵亲自拿布擦了一遍尾翼。
“第一发,单发试射。”
陈从寒站在车侧,盯著三百米外的靶標。
靶標是三排木桩,中间堆著沙袋,旁边还竖了一块薄钢板。
伊万趴在钟楼方向的高点,望远镜架在雪堆上。
电线从发射架拉到十米外的木箱电门。
老赵咽了口唾沫。
“全员臥倒!”
大牛抱著钢盾趴在陈从寒旁边,还不忘把盾竖在前面。
“连长,要真炸回来,俺给你挡。”
陈从寒把他盾往下按。
“挡尾焰没用,趴低。”
小泥鰍趴得最远,半个身子都钻进雪里。
“赵叔,我要是没了,你记得把我那双新鞋给我烧过去。”
老赵吼了一嗓子。
“闭嘴!”
他按下电门。
“嗤——”
火箭弹尾部先喷出火,导轨猛地抖了一下。
下一刻,弹体脱轨飞出。
所有人的脑袋都跟著那道火光抬了一点,又立刻被陈从寒压回去。
“趴著!”
火箭弹飞到一半,尾部歪了一下,轨跡偏向靶標左侧。
轰!
爆炸点偏出目標二十米。
雪地被炸开一个大坑,木桩没正中,却被衝击掀倒一排,沙袋边缘全裂了。
薄钢板被碎片打得叮噹乱响。
小泥鰍从雪里抬头,吐出一口雪。
“偏了。”
老赵脸色难看。
陈从寒已经站起来。
“威力够。”
这三个字,比夸什么都管用。
老赵的脸立刻缓了点。
伊万从高处喊下来。
“左偏二十米,上扬不足,弹尾摆。”
秀才飞快记。
“左偏二十米,弹尾摆,爆炸半径……大概十五米以上。”
大牛抬著盾跑到坑边看了一眼,回来时嗓门都大了。
“这玩意儿比迫击炮带劲。”
老兵们也围了过去。
有人低声骂了一句。
“真打进鬼子堆里,一炮能清一片。”
老赵没过去看坑。
他把第一发的数据拿过来,看了半天,直接趴到导轨后面调尾翼样板。
“尾翼角度偏了半度,手工铆的时候跑了。”
赵三蹲下帮他扶住弹体。
“那六发一起打,还会不会更偏?”
“会。”
老赵抬起头。
“所以不能完全同步齐射。”
陈从寒蹲到他旁边。
“改点火间隔?”
“对。”
老赵拿炭笔在木板上画了六个点。
“原来想六根一起响,威风是威风,车可能受不了。改成半秒內连续点火,一、四、二、五、三、六,左右错开,车体震动能压一点。”
秀才听得头疼。
“半秒內六次?人工按不出来吧?”
老赵敲了敲那个木箱电门。
“谁让你按六次?我做个转盘触点,手柄一拉,铜片依次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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