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一夜易主(1 / 2)

火鞭第二击比第一击更快。

暗金色的灼热光弧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弯月形的轨跡,带著刺耳的嘶鸣,直奔林墟的腰腹。

林墟向后撤步,脚跟碾过碎石。火鞭擦著他的衣摆扫过,將面前的木桌从中间切成两半。桌上的地图和文书瞬间化为飞灰,连同桌面的木料一起,被暗金色的高温蒸发成一缕刺鼻的焦烟。

神使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火鞭回收的同时,第三击已经甩出。这一次不是横扫,而是直刺——暗金色的火焰在鞭梢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像一颗流星般射向林墟的胸口。

速度太快。

林墟右手匕首横挡,影焰在刀刃上爆开。两股力量碰撞的瞬间,他的整条右臂都被震得发麻,身体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三步,后背撞上了石厅的墙壁。

墙壁上的火把被震落,在地上滚了两圈,火焰摇曳不定。

“精锐神使。”林墟在心里快速修正了判断。

这个人的神力纯度比他预想的更高。之前收敛了一个月,此刻全力释放,反而像是打开了一道闸门——积蓄已久的力量倾泻而出,每一击都带著不计后果的狠辣。

神使的第四鞭已经到了。

这次是两条火鞭。

他双手各凝聚出一条暗金色的火鞭,左右交错,一上一下,封死了林墟左右闪避的空间。

林墟没有再退。

他蹲身,几乎是贴著地面滑了出去。两条火鞭在他头顶交叉,將身后的石墙烧出一个x形的焦黑深痕。滚烫的碎石崩落,砸在他的背上,灼痛透过衣物传来。

他借著滑行的惯性贴近了神使三步之內。

右手匕首带著影焰直刺对方咽喉。

神使反应极快。火鞭回缩,在身前交叉成盾,挡住了这一刺。两股力量碰撞,影焰与暗金火焰互相吞噬,发出嗤嗤的声响。

林墟左掌拍出,赤红色的火焰裹著雷弧,击向神使的腹部。

神使侧身避开,同时右手火鞭脱手而出,化作一条暗金色的火蛇,缠向林墟的左臂。

林墟收掌后撤,但火蛇的速度超出预判——它不是直线飞行,而是在空中拐了一个弯,从侧面缠上了他的左前臂。

灼痛。

暗金色的火焰烧穿了袖子,在皮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勒痕。林墟咬牙,阴影之力从伤口处涌出,將火蛇绞碎。

但这个短暂的停顿给了神使机会。

一拳。

凝聚了全部神力的右拳,带著暗金色的光芒,砸向林墟的面门。

林墟侧头,拳风擦著他的太阳穴掠过,耳膜被气浪震得嗡嗡作响。他趁势贴身,匕首刺向对方肋下。

神使膝盖顶出,撞在林墟的手腕上,匕首的角度被硬生生偏移了半寸,刀尖划过皮甲,只留下一道浅浅的口子。

两人在石厅中央纠缠在一起,拳脚交加,刀光火影。

这个神使的近身格斗能力远超一般的神术师。他的每一拳、每一肘都精准地瞄著要害,出手的时机和角度都经过千锤百炼——这是在战场上杀出来的本能,不是神殿里练出来的花架子。

千人队长。统领过上千人的正规军指挥官。

林墟的嘴角被一记肘击磕破,铁锈味在口腔中瀰漫。

他后退半步,拉开距离。

观火术在意识中闪过。

三道牢墙剧烈震颤,裂纹又深了一分。但他在那短暂的一瞬间,“看”清了对方神力的流转路径。

暗金色的力量从丹田涌出,经过经脉分布到四肢——但这个过程不够流畅。像一条河道里淤积了太多泥沙,水流虽然凶猛,却时不时会被堵塞一瞬。

收敛了一个月的代价。

神力循环生涩。爆发力惊人,但持续能力不足。

林墟的眼神变了。

他不再急於进攻,而是开始后退。每一步都恰好退出神使的攻击范围,每一次格挡都只用最小的力道化解对方的攻势。

他在消耗他。

神使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攻势更加疯狂,火鞭、火拳、火蛇,各种手段轮番施展,暗金色的火焰將整个石厅烧成了一座熔炉。墙壁上的石块开始龟裂,天花板上的碎屑不断掉落。

但林墟就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鰍,始终游走在他的攻击边缘。

影焰不断从侧面骚扰,封锁他的走位路线。

雷弧时不时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劈出,打断他的神力凝聚节奏。

一息。两息。三息。

神使的呼吸开始粗重。

他的火鞭不再像最初那样凌厉,挥动的速度慢了半拍。暗金色的火焰也不再那么浓郁,边缘处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动和闪烁。

神力循环的淤塞越来越严重。

就在这时——

塔楼外传来一声悽厉的惨叫。

不是溃兵的声音。

是拾火者的。

林墟的瞳孔微缩。

紧接著,更多的喊声从东侧传来:“组长倒了!组长倒了!”“后退!后退!他们从地下室衝出来了——”

东组。

东组的拾火者在救援平民俘虏时遭遇了反扑。

几乎同一时刻,南门方向也传来了沉闷的爆炸声和惨叫。神使全力爆发时释放的神力衝击波,撕裂了正门附近的防线。血斧帮的老兵们正在承受衝击波的余威。

神使听到了这些声音。

他的嘴角浮现出一丝疯狂的笑意。

“听到了吗?”他喘著粗气,暗金色的火焰在双手间跳跃,“你的人正在死。每多拖一息,就多死一个。”

他说的是事实。

林墟能听到东侧越来越混乱的喊声,能闻到空气中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三名拾火者阵亡。东组组长重伤。血斧帮两名老兵被烧成重伤。

这些数字在他脑中快速闪过。

每一个数字都是一条命。

他没有时间再耗了。

林墟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他站在石厅的边缘,背后是被烧得通红的石墙,面前是喘息著却依然凶悍的神使。

体內的三道牢墙已经布满了裂纹。观火术的极限早就过了。

但他需要的不是观火术。

他需要的是一击。

赤红。漆黑。紫色。

三条河流在他的右掌中交匯。

不是融合,不是平衡——是强行碾压在一起。三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他的掌心互相撕咬、吞噬、挤压,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嗡鸣。

他的右手开始颤抖。皮肤表面浮现出三色交织的纹路,像是即將碎裂的瓷器上的裂纹。

疼。

从骨髓深处传来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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