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两难抉择?方士逼近(求追读)(2 / 2)

傀儡尖啸扭曲,黑气被仁德灵光层层净化,最终化作几缕青烟消散。

不杀,只净。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不伤矿工、也最不损地脉的方式——

哪怕每一只傀儡,都在消耗他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

光罩变薄时,刘秀掌心的饕餮佩微微发烫,自发涌出一丝白光,辅助稳住光罩。

可更多的黑血珠从符文滴落,更多的煞气傀儡破土而出,无差別撕咬、衝撞,矿工们的哀嚎声再次响起。

刘秀咬牙运转灵力,饕餮佩发烫得几乎灼伤肌肤,经脉胀痛难忍,额角渗出冷汗,却不敢有半分停歇。

一、二、三……他默数著倒下的矿工。

第七个倒下时,左手的安魂纹差点溃散。第十三个扑向傀儡时,牙齦咬出了血——

每多数一个,他的心就沉一寸。

可手不能停,停了,下个数就是他来数。

“徐士英!”刘秀一边净化傀儡,一边转头呵斥,声音嘶哑,却字字砸进岩壁,

“你看那些傀儡——

它们生前也是別家的母亲、儿子、丈夫!王莽用煞气炼符,你妻儿在天牢日夜受此侵蚀,就算活著,还能算是『人』吗?!”

他猛地指向洞顶残存的锁龙副纹:

“守在这里,净化地脉,才是斩断天下煞气的根!

你每犹豫一息,就有更多人家破人亡——

包括你妻儿最后的希望,都会变成这符上下一个数字!”

徐士英浑身一震,骨刀猛地插进地面,虎口黑纹剧烈跳动,又蔓延了半寸。

他看到一个七八岁的矿工之子,被傀儡扑倒,孩子的眼睛和他儿子一样大,充满了恐惧。

骨刀“哐当”一声从他无力的手中滑落。

徐士英伸手去抓,指尖却在触到刀柄前僵住——

刀柄上,妻儿的虚影正看著他,妻子嘴角淌血,用口型艰难地说:“別……成……魔……”

王显在矿洞出口,听到刘秀的话,脸色骤变,厉声呵斥:

“刘秀孽障,竟敢蛊惑徐士英反主!

方士大人就在门外,看你今日插翅难飞!”

诵咒声越来越近,戾气越来越浓,矿洞顶的星象暗影,已凝聚成一道漆黑的虚影,隱隱有龙形浮现——

那是方士引动的偽龙脉戾气,正要衝破矿洞,吞噬一切。

刘秀握紧饕餮佩,指尖《兵解转生术》的灵力悄然运转,经脉传来阵阵胀痛,佩身裂痕又深了几分。

他知道,决战,已避无可避。

可徐士英的立场未决,王显在侧掣肘,方士实力强悍,自己术法未熟,经脉受损,这场仗,他胜算渺茫。

矿洞外,传来嘶哑笑声,像钝刀刮骨:

“刘秀……刘秀……”声音忽远忽近,带著回音,

“你身上那点真龙气,隔著三里地都能闻见甜腥味。”

石门碎屑纷飞中,一道瘦长影子贴著地面“流”进来——没有脚步声。

“陛下要你的精血养脉。”影子在矿洞中央凝实,是个披著破烂黑袍的方士,脸上戴半张青铜鬼面,露出的下巴乾瘪如骷髏,

“至於这些矿工……”他抬手,袖中飞出一枚巴掌大的漆黑阵盘。

阵盘悬空,矿洞里所有人的影子突然开始自主蠕动——

最诡异的是,影子的动作比真人快三息。

刘秀刚想抬手,他的影子已掐住他自己的脖子;

矿工还在惊恐对视,他们的影子已互相撕咬扭打,场面诡异而恐怖。

“看,”方士轻笑,声音阴冷,“你的影子,比你先想死。”

刘秀望著矿洞中央的方士,望著身边满怀期盼、瑟瑟发抖的矿工,望著挣扎的徐士英,握紧了手中的铁矿原石。

仁德非术,乃心术。

哪怕胜算渺茫,哪怕身陷绝境,他也要守住这份民心,守住这方地脉,守住自己的誓言——

以仁心破戾气,以民心铸龙脉。

“轰——!”

矿洞石门轰然炸裂,碎石飞溅,一道由无数冤魂面孔组成的漆黑煞气洪流,嘶吼著涌入——

洪流並非无差別覆盖,而是如毒蛇般先扑向跪地的老弱,方士在洞外狞笑:

“刘秀,你护一个,我杀十个!”

腥腐的戾气呛得人窒息,首当其衝的,正是那群跪地未起的老弱矿工。

徐士英瞳孔骤缩,浑身僵住——

那煞气洪流中,竟闪过一张与他怀中妻儿画像叠合的脸,眉眼轮廓清晰无比,却是嘴角咧到耳根,眼眶淌著黑血,嘶吼著:

“夫君……为何不救我们……”——

是妻儿的容貌,却被煞气扭曲成厉鬼模样,直击他灵魂最深处的恐惧。

刘秀浑身一震,不顾经脉剧痛,將仅剩的仁德灵力尽数涌出,与饕餮佩的白光交织,凝成一道更厚的屏障,挡在矿工身前。

可煞气洪流太过强悍,屏障刚触碰到洪流,便发出“咔嚓”的裂痕声,黑气顺著裂痕疯狂渗透。

刘秀喉间腥甜上涌,硬生生咽下,齿缝却渗出鲜血——

不是嘴角,是牙齦被震裂了。

左臂传来“咔嚓”轻响,臂骨出现细微裂痕,身形踉蹌著后退两步,几乎支撑不住。

王显嚇得瘫倒在地,连滚带爬躲回右壁凹处,浑身发抖,再也没了往日的囂张。

煞气洪流步步紧逼,冤魂的嘶吼声越来越响,就在屏障即將崩碎的剎那——

徐士英突然抱头嘶吼,骨刀脱手飞出!

刀身冤魂纹路暴涨,化作数十道黑气锁链,无差別扫向最近的矿工——

他体內的煞气,被妻儿幻影刺激,彻底反噬了!

前有煞气洪流,侧有黑气锁链。

刘秀瞳孔骤缩。

他终於明白铁精那句“双重危机”是什么意思——

方士不仅要杀他,还要逼徐士英亲手屠戮矿工,彻底斩断徐士英回归仁道的路!

可煞气洪流已至屏障跟前,黑气锁链也转瞬即至。

刘秀脑海中,《兵解转生术》末页那行被血渍浸透的小字骤然浮现,灼烧著他的神经:

“燃魂渡厄,以魂为薪,可渡万煞——施者魂飞魄散,不入轮迴。”

他握紧饕餮佩,裂痕烫得掌心发红,几乎要灼伤皮肉。

身后,那个掏出半块窝头的老矿工突然挣扎著跪倒,对著他重重一叩:

“公子,別管我们!你走!你是真龙,你不能死!”

身旁,徐士英的骨刀已化作黑气锁链,呼啸著扫向那群瑟瑟发抖的矿工,刀光映出他们惊恐万状的脸。

洞外,方士的笑声如夜梟般刺耳:

“刘秀,选吧——

是你魂飞魄散,还是看著他们变成下一炉傀儡?”

刘秀闭上眼。

黑暗中,闪过两个画面:母亲临终前说“仁者不弃民”;

铁精消散前那句“信你自己”。

再睁开时,眼底的挣扎、恐惧、愤怒,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死寂的平静。他缓缓抬起右手,掌心对准自己的眉心。

指尖,淡金色的民心气运,从最亮的那一缕开始,由金转白,由白转透明——开始燃烧。

鬼面方士袖中阵盘剧震,发出刺耳的嗡鸣,指针疯狂转动,直指刘秀眉心——

饕餮佩竟自行浮空,裂痕中翻涌的黑气与阵盘戾气產生剧烈共鸣,发出滋滋的声响!

真龙身份暴露的剎那,徐士英嘶吼著,黑气锁链已至矿工头顶——

距离最近的矿工额头,只剩三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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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秀燃魂的瞬间,三道异变同时爆发:

饕餮佩中爬出的青铜小兽,竟一口咬向他的眉心;

徐士英的黑气锁链突然转向,目標却是……他自己的心臟;

洞外传来的不只是马蹄声,还有严子陵的怒吼:

“刘秀!那禁术的最后一页,你根本没看完!”

下一章,刘秀会发现“燃魂渡厄”最大的秘密——那不是禁术,是……(明早 8点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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