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你不闯祸,谁稀罕打你?(1 / 2)
等娄晓娥一出门,何爱军立刻从床底钻出来,灰扑扑的头髮上还沾著两根稻草。
他仰起小脸,声音发虚:“祖奶奶,等我妈气消了,我再回去……”
老太太伸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脑袋,嘆口气:“你这只小猴崽子,明知道挨打还偏往火坑里跳!瞧瞧老二老三,整日安安静静,连咳嗽都捂著嘴。”
那边灶台刚燃起火苗,何雨柱已推著两个孩子晃进了院门。
何爱军前脚刚露头,后脚就被何雨柱拽住胳膊拖进屋——竹条“嗖”地抽在裤腿上,噼啪作响。
“滚出去跪著!”何雨柱嗓门震得窗纸嗡嗡颤,“你不是爱动手吗?就在外头跪明白嘍!”
等几个小的扒拉完饭碗,娄晓娥又盛了满满一碗热腾腾的糊糊,端到院门口。
“儿子,趁热吃。下次再皮,你爹手可不认人。”
何爱军接过碗,膝盖还跪著,嘴却不服软:“要不是有人在一旁煽风点火,故意激我,我爹能抡那么狠?”话音未落,低头呼嚕呼嚕喝起粥来。
娄晓娥蹲下身,轻轻拍他后背:“妈也是为你好。”
“为我好?”他抬眼,睫毛上还掛著米粒,“那您拦著点啊,別光喊『打轻点』,像看戏似的。”
她被噎得一怔,隨即掰著指头数落起来:上回打翻酱油缸、前次扯断晾衣绳、还有那次把煤球堆踢塌半堵墙……她当时怎么劝的、竹条怎么留力的、手心怎么替他挡过三下——桩桩件件,比记帐还清楚。
那边何爱党正骑著大哥的小木马顛得欢,忽见何爱军回来,立马勒住“韁绳”,眼神飘忽著躲开哥哥视线,转头却朝何语冰齜牙咧嘴,扭著屁股晃肩膀,惹得妹妹瘪嘴嚎啕,直奔何雨柱怀里告状。
何雨柱太阳穴突突直跳——小娄子才满周岁,哭起来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崽,哄不得打不得,偏偏最会挑人脑子发胀时嚎。
何爱军刚被叫起,何爱党“哧溜”从木马上滑下来,一把拖住马脖子往大哥跟前推:“给!给你!”说完拔腿就蹽,一头扎进何雨柱怀里,乖巧得像只刚洗完澡的小狗。
背后吊著个女儿,怀里搂著个幼子,腿上还黏著个小不点——这滋味真说不出是甜是苦。难怪每次出岔子,何爱军准成第一个挨收拾的靶子。他在前头挨板子,弟弟妹妹在后头睁大眼睛记:原来推人要跪,抢糖要罚站,顶嘴得抄十遍《毛主席语录》。
等娄晓娥抱走老四,何雨柱才长舒一口气。她肚子里又揣了个,若不是空间里存著去年囤下的粗粮、猪油和腊肉,单靠厂里配给的那点口粮,早被这几张嘴啃空了——前年起,米麵油肉全按人头减了三成。
快到点上班了,何雨柱在前头推著老二老三的竹车,娄晓娥在后头背著老四、牵著老大,边走边跟何爱军絮叨。这小子鬼主意多得像春笋,就是管不住手脚。
“是他先掐我脖子!”何爱军梗著脖子。
娄晓娥手一扬,“啪啪”两下拍在他屁股上:“回回都是人家先动手?你这张脸是刻著『欠揍』俩字不成?我咋瞅著挺周正啊!”
他仰起脸,黑亮的眼睛眨也不眨:“脸不欠揍,为啥总挨打?”
娄晓娥差点笑出声:“你不闯祸,谁稀罕打你?”
“反正——”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动手的从来不是我。”
“下午再皮?”她眯起眼,“老娘亲手给你编个荆条圈戴头上!”
送完三个,娄晓娥顺手把老四往背上一托,转身奔向厂办——她如今管文件归档,清閒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何雨柱踏进食堂时,天光刚亮,离开工还有十几分钟,灶台冷清,只有零星几个工人在角落擦桌子。马华眼尖,见他进来,立马沏了杯浓茶递过去。
“师傅,最近气色不对劲啊。”
何雨柱接过杯子,热气氤氳里目光沉静:“活干利索,嘴闭严实。对了,刘嵐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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