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火光连天映白昼,魏王霸业就此收!(2 / 2)
他眸光难以置信死死盯著许攸,奈何眼下不是发作之时,也来不及问罪。
只眼看重骑渐渐不支,陈到有率军杀来之意,袁绍怎不震恐?
“魏主休走!
我得逢义父大恩,未有尺寸之功,受之有愧久矣。
还请留下首级,全我一片孝心!”
陈到说著,跃马冲阵,直取袁绍首级,长枪舞得眼花繚乱,兵锋之下,沿途竟无一人可挡,如入无人之境。
袁绍肝胆俱裂,曰“孤今死於此乎!”
许攸见陈到来势甚凶,遂后撤两步,隱隱將袁绍护在身前。
唯田丰提剑而出,纵马衝突,欲率军阻敌,以救袁绍。
然他一文士,如何能敌?顷刻就被汉军重骑冲回,各各重伤,不能杀出。
死生之刻,背后喊声又起,忽见一將引万人杀来救援,汉军军阵亦为其猝然冲乱。
袁绍视之大喜,来者乃文丑也。
其呼之曰:“陈到小儿,休伤我主!
河北文丑,前来战你!”
文丑一面杀来,一面急告袁绍曰:“四下局势危急,汉国追兵连绵不绝,王上不可久停,速寻船只北渡。
陈到追兵,末將愿以死挡之!”
文丑言罢,杀来敌住了陈到,急为袁绍爭取时间,保著袁绍,仓皇渡河。
汉军见袁绍要走,皆要爭功,如纪灵、太史慈、徐盛、凌操等將,不时撑著顏良、淳于琼等兵马亦追来此地。
一时间汉军诸將已各引大军,追至官渡,其遮天盖地,渡河来追。
眼看汉军渡河也不放过自己,袁绍急令军士尽脱袍鎧,弃於水中,以减轻负重,眾將士皆赤膊划桨,船速愈急。
两相一追一逃,各自渡河,一个是亡命千里,为求生路,一个是穷追不捨,以立大功。
一方不肯就死,一方又怎舍功绩?
他逃他追,正奔走间,忽闻喊声大震,魏军前方又一彪军马杀出。
袁绍颓然顿足,嘆曰:“此地若有汉军伏兵,我必死矣。”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不仅他停住了,后方急急追赶的汉军竟也为之驻足。
乃举目定睛去看,只见来者旌旗飘扬,上书一个【沮】字,不是沮授,又是何人?
惊见沮授来援,魏军险死得生,怎不掩涕?
陆逊闻是沮授,亦急令军退,汉军穷追一路,体力消耗殆尽,此刻自不敢战。
沮授此来只是先锋,大军犹在后方,且先救出袁绍,整顿魏军,亦无暇去追。
袁绍几步上前,执沮授之手而哭之,“非沮公,孤死无葬身之地矣。”
沮授亦嘆之。
“吾在河北,见军情来报,言说王上连胜四十余场,连营二百余里,乃知祸事將至。
试问天下,岂有连营二百里而能得胜者乎?
故急引河北之军,赶来相救,不想仍是来迟一步。
今我王虽得脱,然诸將士安在哉?”
袁绍顺著他的目光举目望去,惟见魏军號呼靡及,一片哀鸿遍野之景象,丟盔弃甲,仓皇奔命者不计其数。
来时军容严整之十万魏军,誓要一举荡平洛阳,鯨吞中原。
到而今,只剩这残兵败將数千人,復何顏面再见河北群臣?
沮授见他神伤,亦劝之曰:“汉军在后,不可疏忽。
王上且少歇,授再引兵去救应诸將。”
言罢,沮授留下兵力护著袁绍,自引兵往官渡收拢溃兵。
汉军追袭袁绍一路,早已精疲力尽,自不能与之战。
故被他救下不少残兵,整顿之后共得离散之溃军约莫两万,顏良、文丑、淳于琼等將亦来匯合。
几家欢喜几家愁,却说陆逊大获全功,与魏军之愁云惨澹截然不同。
汉军此战火烧连营二百里,大破袁绍之主力十万,收缴之物资军械、首级俘虏不计其数,非泼天之大功,何以言之?
眾將皆欢心鼓舞,自此渡河而归,收復官渡以南至洛阳地界,使袁绍此前数月之功烟消云散。
至於官渡以北,汉军则赶在沮授兵马追来之前,將魏军原本留在官渡北岸之军械、粮草、营寨船只,一把大火尽皆焚毁。
以坚壁清野之策,將官渡北岸烧作白地,使魏军无以渡河。
自此才回南岸,列阵驻守,建营垒,列弓弩,军容严整,威势烈烈。
待袁绍整顿心境,重拾兵马,赶来官渡北岸,真恍如一日回到数月之前。
此情此景,与他当日率十万魏军,气吞万里如虎赶来官渡,却遭汉军所阻一幕,何其相似!
此时若欲再要渡河,只怕又得建造船只,抢滩登陆,耗损兵力,血战一场。
如此情形,怎不叫他心灰意冷?
儘管沮授这次又举河北之兵驰援而来,袁绍心中亦感颓然,再无此前打下洛阳,鯨吞中原之雄心。
而汉军有此一番布置,遂留纪灵、太史慈等人领五万兵马驻守官渡南岸,料想又能阻拦这一朝回到初来时的袁绍一两月有余。
陆逊遂在庆功行赏之后,忙领剩下的三万余汉军,及此战俘虏的两万余魏军迴转洛阳。
即刻赶赴此前与袁术书信约定之地埋伏,拦截高览所部,欲要再行这两面夹击,大破魏军十万之泼天壮举。
与此同时,在那將近汉中之地,曹操也已匯合了荀或及洛阳之天子群臣。
君臣一番相见,洛阳百官又是好一阵夜哭到明,明哭到夜,號哭不已,欲倾眼中热泪,使汉室幽而復明。
而曹操才刚拖著疲惫之躯,应付完这群人,便听士卒来报,言说关羽求见!
这么久了,还是关羽难得主动来求见自己,曹操怎不惊喜?
一时疲累顿消,曹操倒履相迎,请他入见,呼之曰:“云长既来,何必见外?
直入我府中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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